公孫的笑聲還在祖祠中迴盪,數十道黑袍身影已經將薑帥、顧映雪、豐度和那些薑家子弟團團圍住。
暗星精銳,最低仙尊初期,最高仙尊後期巔峰。他們的周身縈繞著暗麵的腐朽氣息,與神界的法則格格不入,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他們的眼睛冰冷如霜,手中的法器泛著幽冷的寒芒。
公孫立於眾人之前,負手而立。他麵容陰鷙,左眼處那道猙獰的傷疤在星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的氣息雖比在暗麵時虛弱了許多,但依舊是半步鴻蒙。他看著薑帥,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太公的後人,我們又見麵了。”
薑帥握緊無殤劍,冇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公孫,掃過那些暗星精銳,最後落在星老身上。
星老此刻已退到祖祠角落,正在大口喘氣,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戰場。他的氣息雖然恢複到了鴻蒙初期巔峰,但那股不穩定的波動越來越明顯——天魔續命丹的後遺症正在發作。
顧映雪站在薑帥身側,神罰道體金光流轉。她胸脯起伏,氣息微喘,但眼神依舊堅定。
然而,公孫冇有立刻出手。
他的目光越過薑帥和顧映雪,落在祭壇下方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裂隙上。裂隙中,黑色觸手瘋狂湧出,凶魂的嘶吼越來越近,越來越瘋狂。
那些觸手纏繞著石柱,腐蝕著地麵,吞噬著一切能觸及的東西。整個祭壇都在顫抖,封印已經搖搖欲墜。
公孫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星老,你的凶魂,快要壓不住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譏諷。
星老臉色鐵青,冇有回答。
公孫抬手,從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隻漆黑的玉瓶,瓶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暗麵符文,瓶口處有幽藍色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暗影閣千年秘寶——噬魂瓶,專門用來吞噬、封印凶魂怨念。
“既然你壓不住,本座替你收著。”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祭壇邊緣。噬魂瓶脫手飛出,懸浮在裂隙上方,瓶口朝下。
幽藍色的光芒從瓶中傾瀉而下,如同一道倒懸的瀑布,直直灌入裂隙之中。
那些瘋狂湧出的黑色觸手,在觸及幽藍光芒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瘋狂掙紮、扭曲、嘶吼。但它們掙不開,逃不掉。
幽藍光芒將它們一根根拉回裂隙,連同那些溢位的怨念、煞氣、腐朽之力,一起吸入噬魂瓶中。
裂隙深處,傳來一聲更加暴虐的嘶吼。
凶魂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抽離,自己賴以掙脫封印的力量正在被吞噬。
它瘋狂了。那些黑色觸手不顧一切地從裂隙中湧出,比之前更多,更粗,更密。它們瘋狂地衝擊著幽藍光芒,試圖將噬魂瓶擊碎。
但公孫冷笑一聲,雙手結印,噬魂瓶光芒更盛。幽藍光柱猛然擴大,將那些觸手全部籠罩其中。觸手在光芒中寸寸崩碎,化作黑色的光點,被吸入瓶中。
片刻之後,裂隙中湧出的觸手越來越少,凶魂的嘶吼越來越弱。封印,暫時穩住了。但凶魂的力量隻是被抽離了一部分,它還在,還在裂隙深處掙紮,還在等待下一個機會。
公孫收回噬魂瓶,看著瓶中翻湧的黑霧,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不過如此。”
他將噬魂瓶收入袖中,轉身麵對薑帥。那雙冰冷的眼睛中,殺意終於不加掩飾。
“好了,礙事的東西處理完了。現在——”他抬手,暗星精銳同時結印,“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殺!”
數十道漆黑的掌印從四麵八方拍向薑帥和顧映雪。那些掌印蘊含著暗麵法則的腐蝕之力,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滋滋的聲響。
薑帥橫劍格擋,灰銀交織的混沌劍芒將數道掌印斬碎。顧映雪神罰金光化作光罩,將更多的掌印擋下。
但掌印太多了。薑帥和顧映雪雖然擋住了大部分,但還是有幾道掌印突破防線,轟在豐度的天命羅盤護罩上。護罩劇烈震顫,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豐度臉色慘白,嘴角溢位血跡。那些薑家子弟驚恐尖叫,縮成一團。
“豐度!”薑帥臉色驟變。
他想要衝過去,但公孫已經擋在他麵前。公孫一掌拍出,暗麵法則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掌印,直取薑帥心口。薑帥不得不收劍格擋,被震退數步。
公孫的掌力雖不如星老霸道,但勝在詭異——掌印中蘊含著無數細小的詛咒之力,一旦沾身,便會侵蝕經脈、腐蝕神魂。
星老也動了。他雖然狀態不穩,但鴻蒙初期的修為還在。他一掌拍向顧映雪,星辰掌印裹挾著星光墜落,將顧映雪的神罰金光壓得節節後退。
顧映雪咬牙硬撐,神罰虛影在身後浮現,但她的力量已經消耗了太多,虛影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薑帥以一敵二,既要抵擋公孫的詭異掌法,又要提防星老的星辰之力,還要分心關注豐度和那些薑家子弟的安危。他的混沌之力在飛速消耗,他的嘴角溢位血跡。
顧映雪同樣艱難。她剛剛覺醒神罰之力不久,境界尚未穩固,此刻以一敵多,已是強弩之末。
“阿弟!”薑萱兒的魂體在後方叫喚,她想要幫忙,但她隻是魂體,冇有實體,無法參與戰鬥。她隻能看著,看著阿弟被圍攻,看著他的血在飛濺。她的眼淚無聲滑落。
豐度盤膝坐在角落,天命羅盤瘋狂運轉,拚命推演著生路。但他的卦力在暗星大陣的乾擾下,根本推演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孃的……”他咬牙,“胖爺我……算不出來……”
薑帥一劍斬退公孫,又被星老一掌震退。他單膝跪地,無殤劍撐地,大口喘氣。他的衣袍已經破爛不堪,他的身上佈滿了傷口,他的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但他還站著,他還睜著眼。
“薑帥!”顧映雪衝到他身邊,神罰金光護住兩人。她的臉色同樣慘白,她的氣息同樣虛弱。
公孫看著他們,笑了。“太公的後人,不過如此。”
他抬手,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就在此時——
祖祠外,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
冰火之力化作兩道巨龍,咆哮著衝入祖祠。冰龍吐息,將數名暗星精銳凍結成冰雕;火龍焚天,將另外數人燒成灰燼。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薑帥身側。
柳雨薇。
她的冰藍長裙上沾滿了血跡——不是她的,是敵人的。她的冰火之力比開戰時更加凝練,更加深邃。她看著薑帥,冰藍的眸子裡有心疼,有憤怒,還有一絲後怕。
“我來晚了。”
薑帥搖頭。“不晚。”
緊隨柳雨薇之後,兩道身影同時衝入祖祠。教會兩名半步鴻蒙護法,身著素白長袍,麵容冷峻,氣息沉凝如淵。他們一左一右,將公孫和星老隔開。
其中一人一掌拍出,道法自然,將公孫的掌印化解於無形。另一人雙手結印,一道清聖光柱從天而降,將星老的星辰掌印震散。
血戰、血破、血煞三人也到了。他們的血色戰甲上沾滿了鮮血,氣息雖有些虛弱,但戰意依舊高昂。三人結成血煞三才陣,將數名暗星精銳困入陣中,片刻間便斬殺殆儘。
雙憂合體巨獸緊隨其後,焚天火翼展開百丈,將祖祠入口徹底封死。少年憂憂的怒吼從合體空間中傳出:“想跑?晚了!”
媚姬最後踏入祖祠。她的紫裙上沾著血跡,七情水晶在她身側瘋狂旋轉。她的紫眸掃過戰場,落在公孫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暗影閣主?不過如此。”
局勢瞬間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