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帥縱身躍起,無殤劍斬出一道灰銀交織的劍芒,直取星老後心。
那一劍快如閃電,劍芒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一道細密的裂痕。
星老感覺到了身後那股致命的殺意,他的臉色驟變,但他冇有回頭。他拚儘全力向祖祠深處掠去,隻要逃到凶魂封印處,隻要凶魂脫困,他就有機會。
劍芒越來越近,距離他的後背不過三尺。
就在此時——
星老猛然轉身。他的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丹藥。那丹藥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表麵流轉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那是他最後的底牌——“天魔續命丹”。以自身百年壽元為代價,換取瞬間恢複全部傷勢和修為。代價是,服用後神魂會遭受天魔侵蝕,百年內無法寸進,且每逢月圓之夜都會承受噬魂之痛。
他咬牙,將丹藥吞入腹中。
轟——!!!
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他的氣息瘋狂攀升——鴻蒙初期,鴻蒙初期巔峰,鴻蒙中期。他的左臂傷口的內芽慫動,新的血肉在星光中凝聚,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有力。
他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些焦黑的傷痕、那些碎裂的骨骼、那些破損的經脈,全部恢複如初。他的護體星光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實。
他的眼睛變成了暗紅色,瞳孔深處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燒。那是天魔侵蝕的痕跡,是丹藥的後遺症。但此刻,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抬手,一掌拍出。星辰掌印與劍芒正麵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劍芒被掌印震碎,化作無數光點消散。掌印餘勢不減,直直轟向薑帥。
薑帥橫劍格擋,被震退數十丈,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星老站在那裡,周身星光流轉,氣息如淵。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狂暴的、不受控製的力量。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瘋狂的笑。
“本座說過,你們殺不了我。”
他抬起手,星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星辰長槍。槍尖直指薑帥。
顧映雪落在薑帥身側,神罰道體金光大盛。她看著星老,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強了。”
薑帥點頭。“但那股力量不穩定。丹藥有後遺症,他撐不了太久。”
“撐到你們死,夠了。”星老冷笑,長槍刺出,星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薑帥與顧映雪同時出手。薑帥斬出混沌劍芒,灰銀交織,硬撼星光長槍。顧映雪召喚神罰虛影,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直直轟向星老。
星老不退。他長槍橫掃,將劍芒擊碎;左手拍出,將光柱震散。他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他的反應比之前更敏銳。但薑帥和顧映雪也感受到了——他的力量在波動,他的氣息在起伏,他的動作偶爾會出現極其細微的遲滯。那是天魔侵蝕的痕跡,是丹藥後遺症的開始。
雙方在祖祠中激戰。星光、混沌、神罰,三股力量交織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整座祖祠都在顫抖,那些殘存的建築紛紛倒塌,那些碎裂的石板被餘波震成粉末。那些倖存的薑家子弟被豐度以天命羅盤護住,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這場遠超他們認知的戰鬥。
星老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他活了幾千年,戰鬥經驗遠比薑帥和顧映雪豐富。他的每一招都恰到好處,每一式都暗合天地法則。他不再急躁,不再瘋狂,而是將千年的沉澱全部釋放出來。
他的星辰長槍時而化作暴雨,時而化作巨柱,時而化作無數細絲,從四麵八方纏繞向薑帥和顧映雪。
他的掌法大開大合,每一掌都引動天象,星光如雨墜落。他的身法詭譎莫測,在虛空中留下無數殘影,讓人無法捕捉他的真身。
薑帥和顧映雪雖然年輕,但他們的力量更純粹,他們的道更堅定。薑帥的混沌之力包容萬物,吞噬一切;顧映雪的神罰之力審判一切,淨化一切。兩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剛一柔,將星老的攻勢一次次化解。
但星老的底蘊太深了。他活了幾千年,經曆過無數生死,見識過無數強者。他的星辰之力雖然不如混沌和神罰純粹,但勝在厚重、綿長、源源不斷。他像一座大山,壓得薑帥和顧映雪喘不過氣來。
百回合後,雙方依舊平分秋色。星老殺不了薑帥和顧映雪,薑帥和顧映雪也殺不了星老。
星老臉色陰沉。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丹藥的後遺症正在發作,他的神魂開始隱隱作痛,他的力量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他必須在徹底失控之前,殺了他們。
他咬牙,催動最後的星辰之力,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就在此時——
祖祠外,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
那笑聲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帶著千年陰謀的腐臭。薑帥臉色驟變——他認識這個聲音。
公孫。
暗影閣主,公孫。上古叛徒,與太公同時代的存在。他從暗麵跨界而來,帶著暗星一脈的精銳,踏入了這座正在崩塌的祖祠。
數十道黑袍身影從虛空中踏出,將薑帥、顧映雪、豐度和那些薑家子弟團團圍住。為首者正是公孫。
他麵容陰鷙,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周身縈繞著暗麵的腐朽氣息。他的氣息比在暗麵時虛弱了許多,但依舊是鴻蒙初期巔峰。他看著薑帥,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太公的後人,我們又見麵了。”
薑帥握緊無殤劍。真正的危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