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麵戰場,血戰正酣。
柳雨薇與東方擎天的對決已至白熱化,冰火之力與星辰掌印在虛空中不斷碰撞,每一次交擊都震得山門搖搖欲墜。
雙憂巨獸依舊在暗衛軍團中橫衝直撞,焚天火翼所過之處,隻剩灰燼。
媚姬慵懶地倚在門框上,七情水晶在她身側緩緩旋轉,那些試圖靠近她的敵人,都在三尺外陷入瘋狂,自相殘殺。
敖烈與袁洪聯手壓製著兩名仙尊長老,龍威與巨力配合得天衣無縫,對方節節敗退。教會兩名半步鴻蒙護法依舊壓陣未動,他們的目光始終盯著祖祠方向,那裡傳來的腐朽氣息越來越濃。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但東方世家終究是千年世家,底蘊深不可測。
“轟——!”
山門深處,五道身影同時衝出。他們身著各色長袍,氣息沉凝如山,每一人都是仙尊後期。
這是東方世家的底牌之一——鎮守祖祠外圍的五名隱修長老,平日從不現身,隻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際纔會出手。
五人的到來,瞬間扭轉了區域性戰局。兩名長老撲向敖烈與袁洪,將他們的攻勢死死擋住。另外三名長老則直取柳雨薇,試圖與東方擎天形成合圍。
柳雨薇壓力驟增。她以一敵四,冰火領域在星光的衝擊下瘋狂震顫,光環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她的嘴角溢位血跡,她的雙手在顫抖,但她冇有退。
東方擎天冷笑:“薑家請來的幫手,不過如此。”
就在此時——
三道血色身影同時踏前一步。
血戰、血破、血煞。血鬥場三位仙尊後期長老,從戰鬥開始就一直沉默地站在後方,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劍。此刻,他們終於動了。
血色戰甲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不是尋常的紅色,而是沉澱了千年殺伐的暗紅,如同凝固的鮮血在陽光下反射出的幽冷光澤。
三人的氣息不再掩飾,仙尊後期的威壓如同三座大山同時壓下,讓周圍百丈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血戰居中,血破在左,血煞在右。三人的站位暗合天地人三才,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血色腳印。
腳印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符文在流轉,那是血鬥場千年傳承的秘法——“血煞三才陣”。
他們同時出手。血戰一掌拍出,掌心中血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手印,直取最前方那名東方世家長老。血破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另一名長老身側,一爪撕向他的咽喉。血煞則雙手結印,血色光芒化作無數細絲,從四麵八方纏向第三名長老。
三名東方世家長老臉色驟變。他們感覺到了,這三人的力量不是普通的仙尊後期,而是經過千錘百鍊、從無數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殺戮之力。那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功法,在他們麵前如同紙糊。
“結陣!”一名長老大喝。三人同時催動星光,試圖以護族大陣的力量抵擋。但血戰、血破、血煞的速度太快,配合太默契,他們的陣法尚未成形,便被血煞三才陣籠罩其中。
陣中,血霧瀰漫。
那血霧不是尋常的霧氣,而是由無數細小的血色符文凝聚而成。它們在陣中瘋狂流轉,每一顆符文都是一道殺機,每一次流轉都是一次攻擊。被困在陣中的三名東方世家長老,感覺自己的靈力在飛速流逝,自己的神魂在被無數根細針刺紮,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
血戰的聲音從血霧中傳出,冰冷如鐵:“血鬥場千年積蓄,豈是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世家能比的?”
話音剛落,陣中傳來一聲慘叫。第一名長老被血破一爪撕碎護體星光,胸口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狂噴,他的氣息驟降。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腳下被無數血色絲線纏住,動彈不得。
第二名長老瘋狂催動星光,試圖以蠻力破陣。他的掌法大開大合,星辰之力在血霧中炸開,將一片血霧震散。但更多的血霧湧上來,將他的星光吞噬殆儘。血戰一掌拍在他的後心,他的護體法器碎裂,整個人向前撲倒,口中鮮血狂噴。
第三名長老最為冷靜。他冇有盲目攻擊,而是試圖找到陣法的破綻。他的神識在血霧中蔓延,捕捉著每一絲能量的波動。他找到了——三才陣的陣眼在血戰身上,隻要擊傷血戰,陣法自破。他咬牙,不顧一切地衝向血戰。
血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晚了。”
血煞三才陣猛然收縮。那些瀰漫的血霧瞬間凝聚成三柄血色長矛,分彆刺向三名長老的眉心。速度之快,力量之強,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密的裂痕。
第一名長老躲閃不及,被長矛貫穿頭顱,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軟軟倒下。第二名長老勉力偏頭,長矛刺穿了他的肩膀,整條右臂被炸飛。他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陣壁上。第三名長老以星光護體,硬生生擋住了長矛,但長矛上附帶的血煞之力侵入他的經脈,他的臉色瞬間慘白,一口鮮血噴出。他拚儘全力撕裂陣法的一角,重傷遁逃。
不過片刻,三名仙尊後期的東方世家長老,一死二傷。
血霧散去。血戰、血破、血煞三人立於原地,血色戰甲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他們的呼吸微微急促,但他們的眼神依舊冰冷,彷彿剛纔那場殺戮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血戰抹去臉上的血跡,冷聲道:“血鬥場千年積蓄,豈是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世家能比的?”
東方擎天臉色鐵青。他冇想到,薑帥還有這等底牌。三名仙尊後期的死士,配合默契的合擊陣法,一擊斬殺兩名同階強者——這樣的力量,足以讓任何勢力膽寒。他咬牙,聲音從牙縫中擠出:“血鬥場……你們竟敢與東方世家為敵……”
血戰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東方擎天,那雙沉澱了千年殺伐的眼睛裡,冇有畏懼,隻有平靜。
“東方世家?不過如此。”
正麵戰場,局勢再次逆轉。敖烈與袁洪趁對方士氣低落,全力反攻,將那兩名長老打得節節後退。教會兩名半步鴻蒙護法依舊壓陣,他們的目光依舊盯著祖祠方向,但他們的嘴角,微微上揚。
柳雨薇的冰火領域再次擴張,冰龍與火龍咆哮著撲向東方擎天。東方擎天勉力抵擋,被震得連連後退。他的紫金長袍已經破爛不堪,他的嘴角血跡斑斑,他的氣息開始衰落。
他知道,正麵戰場,他已經輸了。但他不在乎。因為真正的戰鬥,從來不在正麵。祖祠深處,那個東西快要醒了。隻要它醒了,薑帥必死,柳雨薇必死,所有人必死。
他笑了,那笑容陰冷,帶著最後的瘋狂:“你們以為贏了?不,你們馬上就會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密道入口,隱藏在山門左側的枯井中。
那口枯井已經廢棄了不知多少年,井口被碎石和雜草掩蓋,若非提前探明,根本不可能發現。薑帥以混沌之力震碎碎石,露出漆黑的井口。井中幽深,隱隱有陰冷的風從下方吹出,帶著腐朽的氣息。
他率先躍下。顧映雪緊隨其後,神罰道體的金色光芒照亮了狹窄的井道。豐度托著天命羅盤,卦力流轉,感知著前方的危險。
薑萱兒的魂體飄在他身側,碧眸中滿是警惕。
井道向下延伸了數十丈,底部是一條狹窄的密道。密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已經暗淡了千年,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精妙——那是太公親手所刻,每一筆都蘊含著混沌法則的玄奧。
薑帥走在最前。他抬手,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球,照亮了前方的路。密道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腐朽的氣息,地上積著厚厚的塵埃,千年無人踏足。
忽然,薑帥懷中的太公斷劍微微震顫。那震顫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但薑帥感知到了。斷劍在警示他——前方有危險,但也有答案。
他握緊斷劍,繼續向前。
“阿弟,”薑萱兒的魂體飄到他身邊,聲音很輕,“前麵有很強的封印之力。還有……很恐怖的氣息。”
豐度的天命羅盤也在震顫。他閉眼推演片刻,睜開眼,臉色慘白:“下麵有個極為恐怖的東西。它的氣息……比星老強十倍不止。胖爺我推演到了一些碎片——那是一種很古老的氣息。”
薑帥冇有停。他已經走到這裡了,不能退。星辰神髓就在前方,第四塊斬念刃碎片就在前方,母親恢複的希望就在前方。
他握緊無殤劍,混沌之力在體內瘋狂流轉。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