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薑帥冇有猶豫。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塊在之前戰鬥中繳獲的、來自東方世家修士的稀有煉器材料和一瓶得自古墟的精純魂液，價值大約四千結晶。“這是定金。說。”
黑袍人迅速收起材料，動作快得隻剩殘影。他壓低了聲音，那砂紙般的嗓音更顯詭譎：
“暗星那幫老鼠……他們不是在‘找’東西，是在‘收集’東西。收集特定環境下的能量波動資料、古老血脈激發時的本源頻率、遺蹟禁製破解時的法則擾動軌跡……一切與‘空間’、‘血脈’、‘古老禁製’相關的‘特定資料’。不止這個秘境，近年多個被髮現的上古遺蹟、險地，都有他們活躍的影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在觀察薑帥反應：“有流言說，他們收集這些，是為了‘重啟’一條被遺忘、被封印的‘上古通道’。那通道具體通向哪裡，無人知曉，但涉及‘重啟’二字，所圖必然驚天。這條訊息，值你付的價。”
重啟上古通道！薑帥心中劇震。這與他們發現的“監檢視”收集資料、鑄造“鑰匙”的線索完全吻合！星算閣暗星，所圖果然極大！
“至於‘歸墟之影’……”黑袍人聲音更低了，幾乎微不可聞，“那是比上古通道更虛無縹緲的傳說。硬要說‘入口’，兩個地方傳聞最多：一是‘九幽裂縫’，據說在神界北域無儘海深處，空間極不穩定，常有詭異之物滲出，被認為是現世與‘陰影麵’的薄弱點之一；二是‘歸墟海眼’，位於神界極東歸墟之海的核心，萬物歸寂之地，傳言那裡是現世終結的象征，也是通往‘背麵’的可能漩渦。”
九幽裂縫！歸墟海眼！兩個地名如同烙印，刻入薑帥腦海。總算有了具體的方向！
“訊息來源？”薑帥追問。
“九幽裂縫的傳聞，來自三百年前一個從北域無儘海僥倖生還的瘋癲散修囈語；歸墟海眼，則是一些研究上古世界構成的偏門古籍推測。真假自辨。”
黑袍人沙啞道，“不過，最近這太虛秘境裡，關於‘暗麵’的流言似乎也多了起來，尤其指向即將開啟的‘古神殿遺蹟’，有人說遺蹟深處可能封印著通往‘異常之地’的裂隙……當然，隻是流言。”
古神殿遺蹟！薑帥眼神一凝。這與他們原本的計劃不謀而合！
“定金價值足夠，這是餘款。”薑帥果斷又取出價值約四千結晶的資源放下。這兩條資訊，尤其是暗星的目的和暗麵入口的可能方向，對他們至關重要。
黑袍人迅速收好，不再言語，如同凋塑般重新沉默，示意交易結束。
薑帥起身，與同伴們交換眼色，準備撤離。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即將彙入人流之際，媚姬的傳音帶著一絲急促響起：“我們被盯上了！左後方那兩個一直假裝挑選物品的黑袍人，還有右前方那個賣丹藥的老者……他們的注意力從我們接觸那情報販子開始，就若有若無鎖定了我們！剛纔我們交易完成時，他們之間有極其隱晦的神念波動互動！”
星算閣的眼線！果然無處不在！
“不要回頭，不要顯露異樣，自然離開，去預定彙合點。”薑帥冷靜傳音。
眾人依言，如同普通結束交易的修士，三三兩兩，看似隨意地朝著不同方向散去，但最終路線都隱隱指向黑市外的一個偏僻岔口。
身後，那幾道隱晦的視線如同附骨之疽，若即若離地跟隨著。
直到走出黑市範圍，進入一片怪石林立的崎區地帶，那被窺伺的感覺依舊存在。
“甩掉他們。”薑帥下令。
媚姬立刻出手，玉手輕揚，迷離的紫色光暈無聲擴散，並非攻擊，而是在眾人身後佈下層層“情緒迷宮”幻象，乾擾追蹤者的感知與判斷。柳雨薇素手一揮，冰霧瀰漫，掩蓋氣息與足跡。豐度掐訣，攪亂這一小片區域的天機軌跡。雙憂則警惕地護衛兩側。
眾人將速度提升，在怪石林中幾個急轉，利用地形和幻術掩護，徹底脫離了黑市範圍。
許久之後，確認再無任何跟蹤跡象，他們纔在一處隱蔽的山坳中重新彙合。
“情報到手，但也暴露了。”薑帥總結，眼神冰冷，“星算閣對我們，或者說對任何打探‘暗麵’和關注他們的人，監視力度超乎想象。‘重啟上古通道’……‘九幽裂縫’與‘歸墟海眼’……還有古神殿遺蹟可能存在的線索。”
他將情報與眾人分享。
“看來，這最後的‘古神殿遺蹟’，我們是必須闖一闖了。”柳雨薇道，“既是獲取資源，也是探尋暗麵入口線索，或許……還會與星算閣的陰謀正麵碰撞。”
“那就碰一碰！”少年憂憂摩拳擦掌，赤金眸中戰意燃燒。
“先回去，從長計議。”薑帥望向秘境深處，那裡，古老神殿的虛影在天際愈發清晰。
風暴的中心，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