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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時空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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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薑帥而言,這短暫的“安全期”和蜃樓區域本身,成了絕佳的修煉場——一個危險,卻蘊含著常規環境難以企及機遇的修煉場。

他的目光,投向了山穀更深處,那些時空波動最為紊亂、景象也最是扭曲的區域。

那裡,時間可能如漏壺般飛速流逝,也可能如蜜糖般粘稠緩慢;空間可能摺疊如紙,一步踏出便是百丈之遙,也可能扭曲如旋渦,將人困在方寸之地。

尋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但對於感悟“混沌歸源”、修行無殤劍法的薑帥來說,這卻是錘鍊掌控力、探尋時空奧秘的絕佳熔爐。

“我要去那裡修煉。”薑帥指著那片光影最為扭曲、如同破碎萬花筒般的區域,對柳雨薇等人說道,語氣平靜卻堅定。

柳雨薇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擔憂,但她瞭解薑帥的決斷,更清楚實力的緊迫性,隻是輕聲道:“小心。我們會在此地警戒,若有異動,立刻退回。”

“薑帥小子,彆玩脫了!本大爺可不想去時空亂流裡撈你!”少年憂憂嚷嚷道,但眼神裡的關切掩飾不住。

少女憂憂則更細心些:“那片區域空間節點極其脆弱,神識反饋混亂,需以自身道心為錨。”

媚姬把玩著水晶,嫵媚一笑:“去吧去吧,姐姐我正好研究研究這蜃樓晶核裡的幻象法則,說不定下次能給敵人弄個更帶勁的幻境。”

安頓好昏迷的豐度與沉睡的母親、顧映雪,薑帥深吸一口氣,周身混沌氣息緩緩流轉,將他與外界狂暴混亂的能量稍作隔開,然後,他一步踏入了那片光怪陸離的扭曲地帶。

剛一進入,感官便遭到前所未有的衝擊。

視覺完全失效,眼前是無數破碎、旋轉、重疊又分離的色彩與形狀,根本無法分辨方向與距離。

聽覺中充斥著意義不明的嗡鳴、碎裂聲、迴響,時而尖銳如針,時而低沉如雷。最可怕的是對時間與空間的感知,徹底混亂了。

前一瞬,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快如閃電,周圍的一切都如同靜止,彷彿能看清每一粒沙晶的飛舞軌跡;下一瞬,思維又如同陷入泥沼,一個抬手的念頭都彷彿要耗費百年光陰。

腳步明明隻邁出一步,身體卻瞬間出現在數十丈外,差點撞上一片突兀浮現的、邊緣鋒利如刀的鏡麵幻象;想後退,空間卻又像橡皮筋般將他拉回原地。

“混沌為基,歸源為心……”薑帥立刻收斂所有外放的神識,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混沌天書散發的微光與自身“混沌歸源”的核心真意之中。

天書似乎對這片時空紊亂的區域異常“興奮”,書頁光芒流轉加速,散發出的波動隱隱與周圍混亂的時空法則產生著極其微妙的共鳴,竟在一定程度上幫助薑帥穩定了心神中那份對時空錯亂的眩暈與不適。

他強迫自己適應,然後開始了修煉。

首先,是“劍”。

無殤劍並未出鞘,隻是被他虛握在手。他閉上眼,不再依賴視覺與混亂的神識,純粹以“混沌歸源”真意與自身對劍道的本能感悟來引導。

他開始演練劍法。從最基礎的歸墟引、破虛斬,到複雜的混沌裂千絲、萬寂,再到自創的“歸源·守心”。在時間流速忽快忽慢的極端環境下,每一招的出手時機、力量收放、後續變化,都麵臨著嚴峻挑戰。

快時,思維跟不上劍速,招式容易變形,力道難以精準。慢時,劍意凝滯,破綻百出,彷彿被無形之力束縛。

失敗,調整,再失敗,再調整。

汗水瞬間滲出,又在時間加速區域被蒸發,或在時間遲滯區域凝成冰晶掛在額頭。他的身形在扭曲的空間中忽閃忽現,劍招時而快如驚雷,時而慢如蝸行,彆扭至極。

好幾次,因為時間感知錯亂,收招不及,劍意差點反噬自身;又或因空間摺疊突然出現,劍勢落空,險些被自己失控的力量帶倒。

但薑帥的心,卻在這種極端的磨礪下,越來越靜,越來越明。

他不再試圖對抗時空的紊亂,而是開始嘗試“理解”它,甚至“利用”它。快時,便將劍意凝於一點,追求極致的爆發與穿透;慢時,便將劍勢展開,化作綿綿不絕的困敵劍網或密不透風的守禦劍域。他調整著自己的節奏,讓劍招的韻律,去貼合那時快時慢、難以捉摸的時間脈搏。

其次,是“步”。

混沌步法·融虛,本就是在空間一道上有著極高造詣的身法。此刻,在這片空間摺疊、扭曲、破碎的區域,這門步法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也迎來了突破的契機。

薑帥不再追求長距離的“融虛”轉移,那在如此紊亂的空間結構下風險太大。他開始專注於方寸之間的挪移,感悟“咫尺”與“天涯”那微妙而詭異的轉換。

他嘗試踏入一片看似隻有數尺見方的光影碎片,下一刻,卻發現自己彷彿跨越了漫長的虛空走廊,出現在另一個方位。他又試著朝近在咫尺的一塊漂浮晶石邁步,空間卻如同被無形拉長,這一步竟遲遲無法觸及。

起初,他屢屢受挫,不是差點跌入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就是被困在某個無限迴圈的摺疊迴廊中,需要耗費大力氣才能掙脫。

但漸漸地,憑藉混沌對空間的親和,以及天書那愈發活躍、似乎在主動吸收解析周圍遊離時空法則碎片的輔助,他開始能夠模糊地“預判”空間的薄弱點、摺疊處、乃至那些危險的斷層。

他的身形,在破碎的時空中,變得越來越難以捉摸。時而如鬼魅般閃爍,時而如同陷入泥潭般緩慢移動,時而又在不可能的角度驟然折轉。

混沌步法,在這種極限環境下,開始超越單純的“短距離存在轉移”,向著更精深、更契合時空本質的“萬象無定”境界邁進。

修煉不知持續了多久,或許隻是外界幾日,又或許在時間流速異常區域已過去數月。

某一刻,當薑帥在時間近乎凝滯的“琥珀”區域,將一道“破虛斬”的劍意凝練到極致,卻在劍意將發未發的刹那,時間流速驟然恢複正常,甚至猛地加速了百倍!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意,在百倍時間加速的推動下,以超越思維、超越感知、甚至彷彿超越了“現在”這一概唸的速度,驟然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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