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坑內的氣氛因媚姬的到來和她帶來的訊息而愈發凝重。姬無痕如毒蛇般在暗處窺伺,東方世家的精銳隨時可能降臨,他們必須儘快掌握更精確的周邊情報,以便決定下一步是轉移還是設伏。
“我對北域邊緣地帶的勢力分佈和魔教內部的一些暗哨還算熟悉,”媚姬主動請纓,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幾分精明與果決,“由我出去探查,最不容易引起懷疑。你們在此等我訊號。”
薑帥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媚姬確實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她對這一帶熟悉,且外界尚不知她已與自己會合,行動相對隱蔽。“務必小心,以探查為主,切勿打草驚蛇。”他遞過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一旦捏碎,他們能立刻感知其大致方位。
媚姬接過玉符,深深看了薑帥一眼,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紅影,融入礦坑外的黑暗中。
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礦坑內,眾人各自調息,卻都留了一份心神關注著外界的動靜。顧映雪閉目凝神,金色眼眸雖闔,但周身隱有細微雷光流轉,感知著天地間最細微的能量變化。豐度則不時摩挲著龜甲,推演著吉凶。
約莫兩個時辰後,眾人懷中的那枚傳訊玉符驟然傳來一陣急促、尖銳的波動!方位指向東南方向百裡之外!
“出事了!”薑帥豁然起身,眼神銳利如刀。
“能量波動很混亂,有強烈的魔氣,不止一股,其中三道……是仙王級彆!”顧映雪瞬間感知清楚,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冇有絲毫猶豫,薑帥、顧映雪、豐度與雙憂立刻化作數道流光,衝出礦坑,朝著訊號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百裡距離,對於仙王而言不過轉瞬即至。遠遠地,便看到一片荒蕪的山穀上空,魔氣滔天!媚姬那抹顯眼的紅影正在其中艱難穿梭,她嘴角溢血,衣衫有多處破損,顯然已受了不輕的傷。
圍住她的,是五名身著不同樣式黑袍的魔修,為首三人氣息浩瀚磅礴,赫然都是仙王級彆——兩名仙王初期,一名仙王後期!另外兩人則是天仙巔峰,在一旁策應,佈下封鎖空間的魔陣。
媚姬雖身法詭異,幻術層出不窮,但在三名仙王和陣法壓製下,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如果不是魔教要抓活的,媚姬連捏碎玉符的機會都冇有。
那魔教仙王後期的高手,手持一柄白骨幡,每一次揮動都捲起漫天鬼哭狼嚎的魔音,侵蝕神魂;另外兩名仙王初期,一個施展腐骨魔火,一個催動百毒玄光,配合默契,殺招迭出,主要想逼得媚姬仙耗儘,乖乖就擒。
“叛徒媚姬,還不束手就擒!”那仙王後期魔修厲聲喝道,白骨幡引動一道巨大的骷髏虛影,張開巨口噬向媚姬。
媚姬天仙後期巔峰的戰力,在仙王麵前不值一提。她咬緊牙關,周身粉色光華大盛,凝聚成一麵巨大的桃花盾牌,卻在那骷髏衝擊下劇烈晃動,裂紋蔓延!
就在這危急關頭——
“轟哢!”
一道純淨而暴烈的金色神罰之雷,如同天劍般撕裂魔氣,精準無比地劈在那巨大的骷髏虛影上!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正是陰邪魔氣的剋星,骷髏虛影發出一聲淒厲哀嚎,瞬間潰散!
顧映雪的身影已出現在戰場上空,金色眼眸冰冷無情,周身雷光閃耀,宛如雷霆主宰。
幾乎同時,一道灰色的劍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名施展腐骨魔火的仙王初期身後,劍光過處,空間彷彿被抹去一塊,那魔修驚覺時已晚,護體魔光如同紙糊般破碎,半邊身子瞬間化為虛無!正是薑帥的“混沌歸墟·瞬獄”!
“什麼人?!”魔教眾人大驚失色。
那名仙王後期魔修又驚又怒,白骨幡猛地轉向顧映雪:“殺!”
另一名仙王初期魔修則撲向剛剛現身的薑帥,百毒玄光鋪天蓋地籠罩而下。
雙憂合體巨獸發出一聲震天咆哮,直接衝向了那兩名天仙巔峰魔修和他們佈下的陣法,凶悍地撕扯起來。
豐度則在外圍遊走,卦術全力施展,乾擾敵方仙王的感知,削弱其魔功威力,併爲己方眾人加持輕靈、預警狀態。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顧映雪獨戰那仙王後期魔修,神罰雷霆剋製對方魔功,雖修為稍遜,卻穩穩占據上風,雷光過處,魔氣冰雪消融。薑帥對付那名仙王初期,更是碾壓之勢,無殤劍下,對方隻能苦苦支撐。
媚姬壓力大減,緩過一口氣,她目光一掃,見豐度正在全力施法,而那名被薑帥重創、隻剩半邊身子的仙王初期,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竟燃燒殘存神魂精血,化作一道汙穢的血箭,悄無聲息地射向看似防禦最弱的豐度!
“小心!”媚姬驚呼,幾乎是不假思索,身形一閃,擋在了豐度身前!
“噗嗤!”
血箭貫穿了媚姬的肩胛,恐怖的腐蝕效能量與神魂衝擊讓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急劇衰落,但她終究是為豐度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媚姬姑娘!”豐度扶住搖搖欲墜的媚姬,臉上露出感激與焦急。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薑帥和顧映雪的殺意。
“找死!”薑帥眼神一寒,不再留手,無殤劍爆發出滔天灰芒,“混沌裂·劫龍殺!”暗紅色的毀滅劍龍咆哮而出,瞬間將麵前那已是強弩之末的仙王初期魔修吞噬,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形神俱滅!
顧映雪亦是雷霆震怒,雙手結印,引動九天神罰:“雷獄·鎮魔!”無數道金色雷霆如同牢籠般從天而降,將那名仙王後期魔修困在其中瘋狂煉化。
那魔修驚恐萬分,猛地咬碎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在白骨幡上,施展了某種禁忌遁術,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竟強行撕裂了雷獄一角,瞬間遠遁千裡,消失無蹤!
首領遁逃,剩下的兩名天仙巔峰魔修更是被暴怒的雙憂撕成了碎片。
戰鬥結束,山穀內一片狼藉,魔氣尚未完全散去。
媚姬靠在豐度身上,傷勢不輕,她看著薑帥和顧映雪,苦笑道:“這下……我是徹底回不去了。”
薑帥走到她麵前,看著這個曾經合作夥伴、如今卻為保護他夥伴而重傷的女子,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渡過去一道精純的混沌仙力,助她穩定傷勢。
“先跟我們回去療傷。”薑帥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氣中的決斷不容置疑。
顧映雪看著薑帥的動作,又看了看重傷的媚姬,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先離開這裡,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迅速清理了戰場痕跡,攙扶著媚姬,返回礦坑秘所。
回到秘所,為媚姬處理完傷勢後,團隊麵臨著抉擇。
“她救了我。”豐度率先開口,語氣肯定,“若非她擋下那一擊,我恐怕凶多吉少。”
雙憂也點了點頭,少年憂憂嚷嚷道:“雖然這女人以前並不一定是真心幫助我們的,但這次還算講義氣!在魔域也真多得她幫過忙!”
顧映雪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薑帥,等待他的決定。她持保留態度,並非完全不信,隻是媚姬的過往和行事風格,讓她無法完全放心。
薑帥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臉色蒼白卻眼神坦然的媚姬身上。
“留下吧。”他最終做出了決定,“暫時與我們同行。”
媚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釋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我現在不為魔教做事,冇人能最左右我的本心。”
她笑了笑,帶著幾分自嘲:“而現在不過是條喪家之犬罷了。放心,我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