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鬥場的喧囂已被遠遠拋在身後,薑帥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向著北方行進。山穀的寧靜彷彿隻是一層脆弱的假象,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豐度手持卦杖走在稍前,灰濛的盲眼雖不能視物,神識卻如水銀瀉地,警惕地覆蓋著周圍數百丈的範圍。
少年憂憂難得安靜地跟在薑帥身側,獸瞳不時掃視著兩側的密林,尾巴微微豎起。少女憂憂則落後半步,嫵媚的眼眸中此刻隻有冷靜與審視。
薑帥走在中央,步伐看似平穩,實則體內混沌仙力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流轉,修複著與東方朔一戰後留下的暗傷,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複了往日的銳利。
就在他們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狹窄穀地時——
“咻!咻!咻!”
數十道漆黑如墨、毫無反光的短矢,如同毒蛇出洞,從岩石縫隙、枯木背後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目標並非單一,而是籠罩了薑帥全身要害以及他身旁的風度!
時機刁鑽,配合默契,顯然並非尋常劫匪。
“坎位,巽位,離位,各有三人,氣息陰冷,主殺戮。另有散亂氣息八人,藏於兌位,意圖不明,然有貪戾之氣。”豐度的傳音幾乎在攻擊發動的瞬間便在薑帥和雙憂心中響起,精準地點出了伏擊者的位置與特性。
薑帥眼神一寒,甚至未曾拔劍。腳步微錯,身形如同鬼魅般變得模糊,那數十道淬毒的短矢竟儘數擦著他的衣角掠過,釘入身後的地麵,發出“咄咄”的悶響,腐蝕出縷縷青煙。
“影殺堂的臭蟲!還有輸不起的爛賭鬼!也敢來擋本大爺的路?!”少年憂憂怒吼一聲,與少女憂憂對視一眼,兩人身形瞬間被紅黑交織的光芒吞冇!
光芒暴漲間,一尊高達三丈、氣息凶戾滔天的朱厭騰蛇相悍然現身!融合度提升至五成,其形態更加凝實,朱厭赤紅的毛髮如同燃燒的火焰,騰蛇漆黑的鱗片反射著幽光,一股遠超從前的凶威席捲開來!
合體凶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朱厭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猛地向左側(坎、巽位)拍去!同時,騰蛇長尾如同鋼鞭,捲起腥風毒霧,橫掃向右側(離位)!
那些身著黑衣、氣息與陰影幾乎融為一體的“影殺堂”殺手,顯然冇料到目標的反擊如此迅猛暴烈。他們擅長隱匿與一擊必殺,何曾見過這般蠻橫的力量碾壓?
“轟!”
“哢嚓!”
左側岩石崩碎,三名試圖遁入陰影的殺手被朱厭巨掌拍個正著,護體仙光如同紙糊般破碎,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當場斃命!
右側毒霧瀰漫,另外三名殺手雖險險避開了蛇尾的直接抽擊,卻被那蘊含腐蝕之力的毒霧沾染,發出淒厲慘叫,麵板迅速潰爛,失去了戰鬥力。
而就在雙憂合體發動雷霆一擊的同時,薑帥動了。
他的目標,是兌位那八道散發著貪婪與戾氣的身影——正是之前在血鬥場外圍盤口,因豐度精準投注薑帥而輸得傾家蕩產的幾個亡命徒。
混沌步法——融虛!
他的身影彷彿融入了光線與空氣的折射之中,瞬息間便已出現在那八人麵前。這些人修為最高不過天仙中期,大多是天仙初期,此刻眼見影殺堂的精銳瞬間潰敗,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薑帥甚至未曾動用無殤劍,隻是並指如劍,混沌仙力凝聚於指尖,化作數道灰色的氣流。
“滾。”
冰冷的聲音落下,灰色氣流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精準地穿透了他們的護體仙光,點在其氣海要穴之上。
八人如遭雷擊,仙力瞬間潰散,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遠處的亂石堆中,雖未斃命,但修為已暫時被廢,再無威脅。
不殺他們,是為了把這次事件宣揚出去,殺雞儆猴總會起效果。
從遇襲到結束,不過短短十息之間。
狹窄的穀地內,隻剩下幾具屍體,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和毒霧的腥甜。
雙憂解除合體,重新化作少年少女形態,臉上帶著一絲不屑。少年憂憂還衝著那些昏迷的賭徒啐了一口:“呸!廢物!”
豐度收起卦杖,微微頷首:“影殺堂外圍小隊,混合了些許烏合之眾。看來,有人坐不住了,想先試試我們的成色。”
薑帥站在原地,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眼神平靜無波。他緩緩抬起手,一股無形的吸力將一名尚未斷氣的影殺堂殺手淩空攝到麵前。
搜魂!
片刻後,他隨手將已然神魂破碎的殺手扔開,語氣冰冷:“東方世家的狗,和一些自作聰明的蒼蠅。”
他看向北方,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山巒。
“繼續走。”
這一戰,迅捷、暴力、碾壓。他們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暗中窺伺的勢力宣告——想來找麻煩,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得起代價。
團隊再次啟程,步伐堅定,將身後的血腥與警告,留給了這片沉默的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