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鬥場的賽事愈發激烈,每一輪的對手都更強,也更殘酷。
薑帥憑藉混沌步法與日益精進的劍法,一路過關斬將,雖偶有波折,卻始終穩步向前。
其化名“血厲”,已然成為諸多參賽者不願輕易遭遇的狠角色。
這一日,他的對手是一支來自上古世家——東方世家的外圍仆從隊伍。
這些仆從雖非東方家嫡係,但常年侍奉主家,耳濡目染之下,也習得了一些粗淺的世家功法,修為不容小覷,尤其是為首的那名頭領,氣息赫然達到了天仙中期。
當薑帥踏上鬥台,與那支身著統一青色仆從服飾的隊伍相對時,那名天仙中期的頭領原本倨傲的神色微微一頓。
他長期服侍東方家族核心成員,對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高貴氣息有著異乎尋常的敏感。他隱約從薑帥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卻彷彿源自同源的血脈特征!
頭領臉上的倨傲瞬間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不定的客氣。他上前一步,拱手試探著問道:“這位道友……不知高姓大名?可是……與我東方家有些淵源?”他的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恭敬,生怕不小心得罪了某個流落在外的世家子弟。
薑帥眉頭微蹙,他並不清楚自己與東方世家的具體關聯,隻知道母親名為東方璃玥。
對方態度的突然轉變,讓他心生警惕,隻是冷澹迴應:“血厲。散修。”
“散修?”那頭領一愣,仔細感應之下,發現薑帥身上的血脈氣息雖然隱約與東方家同源,但卻駁雜不純,絕非主家或任何已知旁係所有。
再結合其“散修”身份,一個念頭瞬間在他腦中形成——這恐怕是某個東方家不成器子弟在外留下的劣等血脈!
刹那間,他臉上的客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濃烈的囂張與鄙夷!
“我道是誰,原來是個不知哪個旮旯冒出來的野種!”頭領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侮辱,“身上流著點我東方家不要的劣等血脈,就敢來這血鬥場招搖?真是玷汙了我東方世家的威名!”
他身後的仆從們也紛紛發出鬨笑,各種汙言穢語傾瀉而出:
“還以為是什麼人物,原來是個雜血!”
“這種血脈,放在我東方家,連當最低等仆役都不配!”
“也不知道是哪個廢物留下的種,真是丟儘了臉麵!”
這些話語,如同最惡毒的針,狠狠刺入薑帥的心底!觸及逆鱗!他不在乎彆人如何侮辱他,但侮辱他可能出身的家族,侮辱他那素未謀麵、卻為他付出一切的父母,絕不可饒恕!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薑帥體內爆發出來!整個鬥台的溫度彷彿驟降!
“你,找死!”薑帥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風。
那頭領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殺意驚得後退半步,但隨即惱羞成怒:“怎麼?被說中了?還想動手?本管事今天就替家族清理門戶,滅了你這雜血!”
他怒吼著,天仙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一柄閃爍著青光的彎刀出現在手中,帶著淩厲的刀芒,率先向薑帥劈來!
“第十重·破虛斬!”
薑帥甚至冇有動用混沌步法,隻是原地一劍刺出!無殤劍後發先至,那凝聚到極致的灰色劍芒,無視了對方看似凶悍的刀罡,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直接點在了彎刀的刀脊之上!
“鏘——哢嚓!”
品質不俗的彎刀應聲而斷!劍芒去勢不減,在那頭領驚恐萬狀的眼神中,瞬間洞穿了他的眉心!
雷霆出手,強勢碾壓!
一招,秒殺天仙中期!
全場死寂!那些原本還在鬨笑的仆從們,笑容僵在臉上,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薑帥看也不看那軟倒下去的屍體,一步跨前,手掌直接按在其尚未完全消散的頭顱上——搜魂術!
他要知道,這侮辱他父母的人,究竟知道些什麼!
混亂、駁雜的記憶碎片湧入薑帥的腦海,大多是些阿諛奉承、欺壓弱小的齷齪畫麵。然而,就在這些無用的資訊中,幾幅零碎卻異常清晰的畫麵,如同閃電般劃過——
·畫麵一:一個穿著樸素、容貌清秀的丫鬟,正被這名仆從頭領推搡著,摔倒在地,淚眼婆娑,臉上滿是屈辱和恐懼。
·畫麵二:遠處,一道身著素雅長裙、背影窈窕模糊的女子身影靜靜站立,雖看不清麵容,但那身影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高貴與……一絲深沉的哀傷。她似乎想上前,卻被無形的束縛阻攔。
·畫麵三:仆從頭領對著那丫鬟得意地獰笑:“跟著那個被囚的東方璃玥,能有什麼出息?不如從了本管事……”
東方璃玥!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薑帥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心神劇震!
這是他首次明確聽到母親之名,並且得到了與她相關的一點點線索——她被囚禁著!連身邊的丫鬟都受人欺淩!
無邊的怒火與揪心的痛楚瞬間淹冇了薑帥!他幾乎要控製不住將那殘魂徹底碾碎!
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他震散了手中已無價值的殘魂,冰冷的目光掃向那些早已嚇破膽、跪地求饒的剩餘仆從。
他冇有再出手,隻是用沙啞而冰冷的聲音吐出兩個字:
“滾!”
那些仆從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鬥台,連頭領的屍體都不敢收拾。
薑帥站在原地,緊握著無殤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望著虛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殺意。
母親……東方璃玥……無論你在哪裡,無論囚禁你的是誰,我薑帥發誓,必救你出來!所有欺辱過你的人,都將付出代價!
這條救母之路,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名字,和一個必須踏平的目標——東方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