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厲”這個名字,伴隨著輕鬆破解幻魅族天才幽璃的戰績,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在血鬥場外圍的盤口和各大勢力的情報桌上炸開了鍋。
原本被視為黑馬但賠率依舊偏高的他,賠率開始大幅下調,越來越多的目光開始聚焦在這個來曆神秘、手段詭異的散修身上。
賭徒們開始重新評估他的價值,而某些勢力,則開始盤算著如何將這股力量收歸己用,或是……徹底扼殺。
簡陋的石室內,豐度眉頭微蹙,指尖在幾枚古舊銅錢上輕輕撥動。“師兄,卦象有異,隱有小人作祟,恐有陰損手段臨身,需警惕飲食與外物。”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卦象,片刻後,一名穿著血鬥場雜役服飾、低眉順眼的修士送來了一份標準的餐食。
就在那雜役放下食盒,轉身欲走的瞬間,薑帥眼中寒光一閃,混沌仙力無聲蔓延,瞬間禁錮了對方。
豐度上前,指尖泛起卦力微光,在食盒上方一掃,臉色一沉:“是‘蝕魂散’,無色無味,能緩慢侵蝕神魂,久服則靈智蒙塵,修為倒退。好陰毒的手段!”
薑帥眼神冰冷,瞬間想到了那個暴躁狂傲的裂天犼族少主。“犼驚天……”他冷哼一聲,並未聲張,而是示意豐度配置了一份藥性相沖、但發作更快的劇毒,悄無聲息地替換了原毒,又解除了對那雜役的禁錮。
那雜役毫無所覺,低著頭匆匆離去,想必是去覆命了。不久後,遠處隱約傳來一陣騷動和淒厲的慘叫,隨即平息。將計就計,讓下毒者自食其果。
此事過後不久,石室外傳來一陣溫和的敲門聲。一個身著月白長衫,氣質儒雅,麵容清秀的青年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在下文天明,乃星算閣不成器的弟子。冒昧打擾血厲道友,還望見諒。”他拱手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薑帥並未放鬆警惕,隻是澹澹地看著他。
文天明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道友連戰連捷,風采令人心折。尤其是破解幽璃幻術那一戰,當真是以不變應萬變,直指本源,令人歎服。”
他話語中帶著真誠的讚賞,隨即話鋒一轉,“犼驚天此人睚眥必報,幽璃姑娘看似認輸,實則心思難測。道友還需小心纔是。這裡是一些後續可能遇到的對手的粗略情報,或許對道友有所幫助。”他遞過一枚玉簡。
薑帥並未立刻去接,而是看向豐度。豐度微微頷首,傳音道:“卦象非惡,然天機隱晦,其心難測。”
薑帥這才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裡麵確實記錄了幾名頗具實力的參賽者的功法和可能弱點,資訊頗為詳儘。“多謝。”他語氣依舊平澹。
文天明笑容不變:“道友客氣。我星算閣廣結善緣,隻是欣賞道友實力,期待道友能在血鬥場走得更遠。日後若有閒暇,或許還有合作的機會。”他點到即止,再次拱手後,便瀟灑離去。
主動結交,提供情報,表示欣賞薑帥實力(意圖待察)。文天明的出現,讓血鬥場外的水,顯得更加渾濁。
是夜,月黑風高。
薑帥正在石室內調息,忽然,他眼皮微抬,眸中閃過一絲厲色。幾乎同時,豐度的警示也傳入腦海:“師兄,有惡客臨門,五人,皆掩藏了氣息,來者不善!”
休休休!
數道漆黑如墨、無聲無息的影子如同鬼魅般穿透石室的簡易禁製,驟然發難!刀光、毒針、詛咒符文……各種陰險毒辣的攻擊從四麵八方籠罩向薑帥,配合默契,顯然是要一擊必殺!
“哼!”薑帥早有防備,身形一晃,混沌步法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化作一縷青煙,在狹小的石室內留下道道殘影。攻擊儘數落空,將石床、牆壁打得千瘡百孔。
下一刻,無殤劍出鞘!劍光並不耀眼,卻帶著撕裂一切的決絕!
破虛斬!
灰色劍芒如同索命的無常,精準地點向其中一道黑影的咽喉。那黑影駭然欲退,卻如何快得過混沌步法加持下的劍光?
“噗!”一人斃命。
薑帥腳步不停,身形如同鬼魅般閃爍,劍隨身走。歸墟引化解合擊,破虛斬精準點殺。
這些偷襲者實力不弱,皆在天仙初期左右,但在施展全力的薑帥麵前,尤其是在這狹小空間內被混沌步法剋製的情況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劍光幾次閃爍後,石室內恢複了寂靜,隻留下五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薑帥麵無表情,走到最後一具被他刻意留下半條命的屍體前,手掌按在其頭顱上,搜魂術發動!
痛苦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接受命令……埋伏……擊殺“血厲”……報酬……幕後主使者麵容模糊,被秘法遮掩……但一個關鍵的詞彙在記憶碎片中閃現——“東方”!
模糊指向“東方”的線索!
薑帥眼神一凝。是東方世家?還是與東方有關的其他勢力?是因為他混沌體的身份,還是……身份泄露了?
他震散殘魂,清理了現場。石室內血腥氣瀰漫。
“看來,這血鬥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豐度沉聲道。
薑帥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銳利如刀。盤外的賭局,暗中的殺機,錯綜複雜的勢力……這一切,都讓他更加確信,唯有不斷提升實力,才能在這吃人的神界活下去,並揭開所有的謎團。
而這場萬族血鬥,無疑是他快速提升的最佳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