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亂流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將薑帥幾人狠狠拋甩、拖拽,耳邊是空間撕裂的尖嘯,眼前是扭曲的黑暗與碎片,他隻能死死弓著身子,將顧映雪的心臟護在懷中,任憑亂流颳得衣袍破碎、皮肉刺痛——那心臟的溫熱與微弱金芒,是他在混沌中唯一的支撐。
不知被捲了多久,一股相對柔和的氣流突然托住了他的身體。薑帥踉蹌著落地,腳下是佈滿裂痕的灰色石板,周圍是坍塌的斷壁殘垣,細碎的星輝從廢墟縫隙中灑落,在地麵織出點點銀輝——這裡竟是一片瀰漫著微弱星輝的廢墟角落,終於脫離了狂暴的亂流。
他立刻低頭檢視懷中的心臟:金色微光依舊流轉,搏動雖弱卻穩定,隻是表麵沾染的少許惡念,在星輝下微微消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但下一秒,他便想起被衝散的豐度與雙憂,急忙閉上眼,用神識在廢墟中焦急呼喚,指尖的混沌核共鳴也隨之擴散,試圖捕捉熟悉的氣息。
“咳咳……”
不遠處傳來一聲虛弱的咳嗽,薑帥猛地睜眼望去——藉著心臟的金芒,他看到豐度蜷縮在一塊斷壁後,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黑血,原本就虛弱的氣息此刻奄奄一息,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顯然在亂流中又受了重創。
薑帥連忙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探了探他的脈搏,雖微弱卻仍在跳動,纔算鬆了口氣。
“這邊……”少年憂憂的聲音隨後傳來,帶著濃重的疲憊。薑帥轉頭,隻見少年扶著斷牆,赤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每走一步都要咳嗽,胸口起伏劇烈;少女憂憂跟在他身後,青鱗又脫落了幾片,蛇尾無力地拖在地上,眼神也冇了往日的靈動,兩人都維持著人形,周身再無合體時的紅青光芒——顯然是強行抵禦亂流後力量大損,暫時無法維持朱厭騰蛇相。
“你們冇事就好。”薑帥扶住少年搖搖欲墜的身體,將豐度靠在相對平整的斷壁上,又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丹藥,分給雙憂和豐度。
豐度吞下丹藥後,氣息稍稍平穩了些,卻依舊說不出話,隻能用殘存的力氣,朝著薑帥懷中心臟的方向抬了抬手指,似在催促他儘快行動。
薑帥低頭看了眼懷中搏動的金心,又摸了摸眉心——冰晶中阿姐的身影彷彿就在眼前,三十日的封印時限已悄然流逝了大半,每多耽擱一刻,姐姐的危險就多一分。
雖然豐度重傷、雙憂戰力大損,這片星輝廢墟也不知藏著多少未知,但此刻已冇有時間休整。
他將心臟重新護緊,扶起豐度,對雙憂沉聲道:“我們走,現在就回時砂墓園——必須趕在封印失效前,用淨火之力淨化阿姐體內的時砂!”
少年憂憂咬牙站直身體,少女憂憂也用蛇尾捲住一塊碎石穩住身形,兩人點頭應下。星輝灑落的廢墟中,四人的身影朝著時空亂流來的方向走去,步伐雖有些踉蹌,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