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憂!”薑帥低喝一聲,聲音剛落,朱厭騰蛇相便已領會其意——無需多餘指令,並肩作戰的默契早已刻入本能。
化為朱厭騰蛇相的雙憂猛地昂起頭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混合咆哮。
朱厭的狂猿嘶吼撞得廊柱簌簌掉灰,騰蛇的尖銳嘶鳴穿透黑色孢子,瞬間震退幾隻撲得最近的心魔怪!
龐大的身軀帶著紅青火焰毒霧猛地撲出,赤紅色的焚天火從口中噴吐而出,如岩漿般潑灑在地麵的瀝青黏膜上
——“滋啦”一聲,粘稠的黏膜瞬間焦化,黑色觸鬚蜷曲成焦碳,連遊蕩的心魔怪被火焰沾到,都發出淒厲的慘叫,身軀在烈焰中消融,汙穢氣息被暫時淨化,空氣中終於透出一絲微弱的清爽。
與此同時,青色的凝時毒霧從騰蛇尾尖瀰漫開來,精準籠罩住主戰場區域。毒霧所及之處,瀝青黏膜的蠕動驟然變慢,原本瘋狂抽打的觸鬚像被按下慢放鍵,心魔怪的撲擊也變得遲緩無比。
——這短暫的凝滯,恰好為薑帥掃開了所有阻礙,硬生生在四麵八方湧來的怪物與觸鬚間,開辟出一條直通深處惡念繭蛹的路徑。
“本大爺看誰敢攔!”少年桀驁的意念混著火焰炸開,朱厭利爪一揮,直接將一隻衝破毒霧的巨型心魔怪撕成兩半;少女的意念緊隨其後:“姐姐我的毒霧可冇那麼好破~”毒霧瞬間加厚,徹底封死了怪物反撲的可能。
薑帥冇有絲毫耽擱,身化一道淡金色流光,沿著雙憂開辟的安全路徑直衝迴廊深處。
沿途偶有漏網的細小觸鬚從黏膜下竄出,他手腕一翻,無殤劍帶著斬念刃碎片的鋒銳氣息橫掃而過——觸鬚應聲斷裂,斷麵還在冒著灰黑色的煙,連靠近劍身的黑色孢子都被劍氣絞碎。
很快,那隻纏繞著無數觸鬚、如同巨大蠶繭般的惡念繭蛹出現在眼前:繭蛹表麵佈滿搏動的黑色血管,每一次收縮都散發出濃鬱的天道惡念,而繭蛹中央,隱約能看到一點金色微光在頑強搏動——那是顧映雪的心臟!
薑帥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催動體內那點得自柳雨薇石軀的淨火種雛形。蒼白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看似微弱,卻帶著能淨化一切惡唸的神聖氣息。他猛地將掌心按向繭蛹上纏繞最密集的觸鬚群:“嗤——!”
淨火與惡念觸鬚接觸的瞬間,觸鬚如同遇到沸水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化、收縮,黑色汁液順著焦痕滴落,還冇落地就被淨火灼成虛無。
短短數息,繭蛹表麵便被灼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缺口,金色的心臟搏動聲愈發清晰,甚至能感受到那溫熱的生命氣息。
“就是現在!”薑帥咬牙,雙手猛地插入缺口,不顧殘留在缺口邊緣的觸鬚殘端抽打手背——黑色灼痕瞬間爬上麵板,鑽心的疼痛順著指尖蔓延,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十指死死扣住那顆溫熱、仍在頑強搏動的心臟!
“給我出來!”他嘶吼著,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灌注到雙臂,渾身肌肉賁張,猛地向外一拽——“噗嗤”一聲,纏繞在心臟上的最後幾根細小結締被扯斷。
心臟離位的刹那,異變陡生,快得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彷彿心臟是維繫這片汙染迴廊的最後一根弦,絃斷的瞬間,整個空間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所有血肉孵化巢像熟透的膿包般同時爆裂,濺出帶著惡唸的粘稠汁液,無數纏繞的血管與觸鬚瘋狂扭動、斷裂,在虛空中亂舞,如同瀕死掙紮的毒蛇!
支撐迴廊的廊柱從底部開始崩裂,碎石混著黑色孢子砸落,空間結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粉碎性解體,連光線都開始扭曲、斷裂!
“小心!”薑帥剛喊出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時空亂流便從迴廊解體的裂縫中洶湧而出——那不是普通的氣流,而是帶著撕碎一切的黑色漩渦,瞬間吞噬了這片即將毀滅的空間。
巨力拽著薑帥的手臂,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扯斷,懷裡的心臟卻被他死死按在胸口,連一絲晃動都不敢有。
代價來得比想象中更慘烈。
雙憂合體形態擋在薑帥身前,硬抗了第一波亂流衝擊,紅青光芒像被狂風撲滅的燭火般驟減,“噗”的一聲,被迫分離成少年和少女形態。
兩人踉蹌著摔倒在地,少年憂憂赤發淩亂,嘴角溢位鮮血;少女憂憂青鱗脫落了好幾片,蛇尾無力地垂在地上,氣息萎靡得像剛經曆過死戰,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更糟糕的是豐度!他本就虛弱,在亂流襲來的瞬間,直接被一股漩渦卷向迴廊深處的黑暗——那裡是空間解體後露出的虛無,一旦墜入,便是永恒放逐。
“抓住!”薑帥瞳孔驟縮,一手死死將心臟按在胸口,另一手拚命伸向豐度,指尖隻差一寸就能碰到他的衣襬,卻被亂流猛地扯開,那股巨力讓他整個人都被掀飛,隻能眼睜睜看著豐度的身影被黑暗吞噬,連一聲呼救都來不及傳出。
下一秒,更狂暴的亂流席捲而來,將薑帥、分離的雙憂一同吞冇。破碎的迴廊碎片、扭曲的時空漩渦、還有散不去的惡念孢子,將他們裹在其中,朝著未知的、深不見底的時空深處捲去。
掌心的心臟依舊溫熱跳動,可薑帥的心卻沉到了穀底——心臟雖得,卻丟了豐度,雙憂戰力大損,所有人都陷入了更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