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罪迴廊,那處被稱為“萬心囚籠”的地方——堆積著無數被惡念侵蝕的殘魂,連空氣都裹著洗不掉的血腥氣,是凶險至極之地。
就在薑帥思緒尚未完全理清時,冰晶中那半顆被青金光幕暫時封印的混沌核,突然發出微弱卻清晰的閃爍——青白色的光粒從核體表麵滲出,順著光幕的縫隙輕輕飄向他的指尖,像是在主動呼應“淨罪迴廊”這個名字,又像是在確認某個方向。
與此同時,他的識海突然一陣刺痛,關於顧映雪心臟的記憶碎片被瞬間觸動:當初在獻祭井旁,那枚從淨罪迴廊殘影中取得的金心虛影,此刻竟在識海中央重新浮現,依舊保持著微弱的搏動,表麵泛著與淨化神力相似的淡金色光暈,每一次跳動,都與冰晶中混沌核的閃爍隱隱呼應。
“是顧映雪的心臟……”薑帥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聯。混沌核的共鳴、金心虛影的搏動,再加上豐度盲眼血卦“借過去淨化神力”的結果,三者交織在一起,一個明確的答案在他心中徹底成型:淨罪迴廊中殘存的純粹淨化神力,並非零散分佈在秘境各處,而是絕大部分都蘊藏在顧映雪的那顆心臟裡!
要徹底清除薑萱兒體內的時砂侵蝕、修補混沌核的裂痕,同時又不損傷她的道基,就必須先找到顧映雪的心臟,借那枚金心虛影中蘊藏的淨化神力——這不僅是救萱兒的唯一途徑,也是他之前對顧映雪許下的“取迴心臟”的承諾,此刻竟成了串聯起所有破局線索的關鍵。
“原來如此……”薑帥抬手按住眉心,識海中的金心虛影與冰晶混沌核的共鳴愈發清晰,甚至隱約勾勒出通往顧映雪心臟所在地的模糊路徑。
他看向身旁萎頓的豐度,又望向冰晶中安詳的薑萱兒,眼中的堅定愈發濃烈:“先找顧映雪的心臟,再回這裡救萱兒——三十日時限,我們按這個方向走!”
朱厭騰蛇相立刻傳來響應的意念,騰蛇尾輕輕擺動,青黑色毒霧裹住豐度的身體,為他隔絕周遭的寒氣:“本大爺這就護著他,你隻管定方向!”
少女嫵媚的意念也隨之響起:“姐姐我會盯著冰晶的動靜,一旦光幕有變化,立刻告訴你~”
一邊是冰晶中危在旦夕、封印僅剩三十日的姐姐,每一秒都可能因時砂反噬碎掉道基;一邊是深陷淨罪迴廊、心臟或許已被惡念汙染或他人奪取的顧映雪,連是否存活都尚未可知。
兩道絕境像兩座大山壓在薑帥心頭,可他冇有半分猶豫的時間——猶豫,就是把兩人都推向毀滅。
薑帥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寒氣刺入肺腑,卻讓他的眼神愈發堅定。
他轉身看向朱厭騰蛇相,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憂憂,護住豐度師弟,彆讓寒氣和時砂靠近他。”
朱厭騰蛇相低吼一聲,紅青交織的火焰毒霧瞬間擴散,像一道屏障將冰封虛空與外界隔絕開來。
騰蛇尾輕輕一卷,將萎頓的豐度護在毒霧中心,避開尖銳的冰棱。
朱厭利爪在地麵劃出三道深痕,留下警戒的火焰印記——用行動應下了守護的責任。
“此陣法可守護此地三十天。”少女憂憂神念傳音。
薑帥最後看了一眼冰晶中沉睡的薑萱兒,目光在她恬靜的麵容上停留片刻,像是要將這模樣刻進心裡。
他攥緊手中的斬念刃碎片,指尖傳來碎片的冰涼觸感;脊骨處的太公劍鞘殘片微微發熱,似在為他加持守護之力;識海中,顧映雪的金心虛影仍在微弱搏動,指引著方向。
——那裡是通往淨罪迴廊的必經之路,也是奪回顧映雪心臟、救回姐姐的唯一通道。
“走……”
薑帥的心跳急促:每多耽誤一刻,萱兒和映雪就多一分危險。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隻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反覆迴響:
必須奪回那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