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安靜站在陰三合身後的朱乘舟語氣激動。
陰三合冇有說話,隻是緩慢的轉過了身子,陰冷的眼眸宛如毒蛇的信子一樣死死的盯住了自己的下屬。
「大人見笑了!」
「小人這二十年裡麵運用了無數方法,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實在是太激動了一些...」
儘管朱乘舟精神力世界中驟然出現了他追求了幾十年都冇有一點蛛絲馬跡的榫卯印記雛形,儘管他足夠的激動...
但對於陰三合本能的畏懼還是讓朱乘舟第一時間的躬下了身子。
「你覺得這就成了?」
陰三合語氣陰冷的開口,「好好找個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然後再激動也不晚。」
「什麼?」
朱乘舟的性子極其謹慎,城府極深。
他剛纔那一瞬間表現出的驚喜已經是情緒的足夠外露,而且根據他對錶情的控製能力…
在他自己的判斷中,自己的表情一定還算是平靜。
朱乘舟將目光看向了貼著深色太陽膜的車窗。
下一秒…
這個在都尉府很多黑衣衛眼中以冷靜著稱的司務長大人呆滯在了當場。
關於詭異這個詞彙有著一種解釋。
反常,奇特,令人迷惑。甚至有些神秘莫測。
而這一刻,朱乘舟發現自己就是在完美的演繹著詭異這個詞彙。
在深色可以清晰照出人臉的車窗玻璃上,朱乘舟的這張臉簡直扭曲到了極致!
眼神,他流露出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這不奇怪。
隻要是突破了精神力的非人者,每個人都明白突破桎梏,擁有一枚精神力榫卯印記的重要性。
即便是朱乘舟,也無法完全壓抑住自己的表情變化。
可是臉頰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朱乘舟發誓自己冇有笑的意圖,而且都難以想像自己的臉頰會扭曲成自己都陌生的樣子!
在反射出來的影像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朱乘舟臉頰肌肉向兩側生硬扯拽著!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以往從來冇有出現過的笑容,弧度非常奇怪!
這讓朱乘舟想起了一張照片。
就是他獲得詭異的死亡現場拍到的照片,照片上的死者倒在暗紅色的血液當中,臉頰上露出的卻是怨毒而且古怪的笑容。
那個笑容和他現在倒映在車窗上的笑容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顯然,那個曾經被他認為是最低階的詭異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控製了他臉頰的肌肉!
這也是最恐怖的一點!
以朱乘舟的能力,他居然完全冇有察覺自己的麵容發生了變化!
「世界從來就冇有公平可言,天賦很重要。」
「你讓我很失望,一個都冇有完全成型,甚至磁場的輻射強度都冇有達到二十的詭異居然已經能控製你的肌肉,你的大腦簡直和猿猴冇有任何區別。」
陰三合看著呆滯的朱乘舟語氣陰森但依舊古井無波。
顯然在普通人眼中足以讓他們內心發寒的場景無法引起陰三合任何的波瀾。
下一秒,都尉府中最讓人不寒而慄的陰二檔頭隨口說出了對於絕大多數非人者都並不知曉的秘密。
「雷霆實驗室擺放著五點五億年前的怪誕蟲化石已經很明白的告訴了我們大腦是為了控製肌肉而誕生的產物…」
「我曾經將怪誕蟲的分析資料和四型郝式蟲的研究資料交給過你。但你卻依舊冇有學會大腦如何精妙的控製身軀的每一處肌肉,所以就是一個廢物。」
雷霆實驗室,隻隸屬於軍方的第一等級實驗室!
寒武紀的完整怪誕蟲!
四型郝式蟲的神經發育體係…
從這一切的細節分析,陰三合在軍方的地位要遠遠超過很多世家的推測!
「你唯一的優勢就是對我的忠心。」
說這話的陰三合第一次出了手!
冇有石破天驚,冇有什麼氣吞山河…
隻有如同毒蛇般的陰森隱秘!
隻是微微一個抬手,陰三合的手指在彎曲顫抖中拂過了朱乘舟的眉心。
即便是柳先開在現場,恐怕他都無法在一瞬間分析出陰二檔頭這閃電般的出手的所有細節!
因為陰三合用出的技法在古武中都格外罕見……
江洲!
最神秘的古武之一!
五百錢!
而是五百錢中最陰狠的拍肩問路!
「大腦最初誕生的作用根本不是為了思考,就是為了控製肌肉痙攣。」
陰三合陰森的語氣在朱乘舟耳畔迴蕩,「所謂的智慧,更像是一種變異寄生在大腦的病毒。」
「記住這兩點,感受你神經係統對於大腦的反向刺激磁場,感受精神力世界中我滲透進去的波動。」
朱乘舟聽話的閉上了眼眸,他所有的注意力完全聽從了陰三合的命令。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人類之間的差距巨大!
陰三合手指的幾下顫抖,一絲不知道什麼時候滲透進精神力世界中的細絲……
自己體內近乎狂暴的移動完全被壓製,陰三合輕而易舉的引導控製了一切!
幾分鐘,朱乘舟睜開了眼眸,同時,他臉頰上所有的詭異表情徹底消失!
在他的精神力世界中心,一個模糊的印記已經徹底穩定了下來。
不過和柳先開的印記不同,朱乘舟的印記與他的精神力世界似乎並不那麼協調完美。
多多少少都有些突兀生硬的感覺。
「謝大人再造之恩!」
朱乘舟又一次足夠恭敬的彎下腰身。
「不是自己的東西終究是空中樓閣,殺雞儆猴之後,你來菊城任職。」
陰三合點了點頭開口,「不是以都尉府的名義,而是以更換身份調職入衙門的方式。」
「不要動用任何的關係網,要以他的方式完成他的執念,這個時間或許會很久,你要保持足夠的耐心。」
「失敗,精神力世界印記的反噬會讓詭異殺了你。如果成功,你纔算是真正的突破。」
冇有再說話,指了指昏迷瀕死的老人後陰三合轉身上車。
「屬下必定竭儘全力。」
朱乘舟語氣認真的回答。
黑色的越野車迅速駛向了遠方。
從始至終,兩名都尉府的大人物都冇有再看一眼身軀已經開始冰冷的張遠信。
一隻很特別的螻蟻而已。
(這幾天太忙了,更新不會太穩定,大佬們見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