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空中,曾經有一位帝國的科學巨匠說過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最嚴謹的學科就是數學。
而最不嚴謹,最混沌無序,最無法判斷的學問則是官場。
確實,人心是最難以琢磨的東西。
親軍都尉府,這個組織在帝國的名聲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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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小兒啼哭這四個字,或許誇張了一點。但是當黑衣衛出現的時候,絕大多數人的選擇都是敬而遠之。
菊城,這個並不大的城市中的各路龍蛇根本都冇有資格遇到黑衣衛。
按照常理來說,當黑衣衛的飛機降落,而且已經通知的一級保密的情況下,不會有任何人不知趣來打擾陰三合。
可任何事情都會有例外。
就如同現在等候在機場外滿臉緊張的的張遠信。
張遠信,一個已經頭髮花白,身形瘦弱而且在菊城政壇屹立不倒的將近快二十年的人物。
屹立不倒並不代表他的官職有多大,可以說張遠信在這二十多年中,從來就冇有當過一次正職。
各種副職,從城建的部門,到開發區,最後到衙門的第二號人物…
從這一點來看,張遠信的政治生涯格外奇怪。
他從政這麼多年來,居然從來都冇有在任何一個部門真正的話過事。
並不是他冇有能力,也不是他資歷不夠。
就因為一點。
這個人很軸,非常的認死理。
從一個細節就能分析出他的性格和所作所為。
那就是所有親戚都很厭惡張遠信!
而且難以想像,一個這麼多年在菊城政壇能叫響名字的人物,家裡麵的存款居然冇有10萬塊!
不要認為被所有的親朋好友厭惡這個人就不是好人。
畢竟人真的是很奇怪。
每個人都希望當官的清廉無比,當自己的近親真的成為一個隻手遮天的大人物之後,這些人反而會想儘辦法去拉近關係然後利用權勢。
而張遠信的認死理和鐵麵無私導致了他今天依舊是孤家寡人。
很多人甚至在私下裡說他是一個神經病。
包括現在的行為。
張遠信蹲守在機場外麵的目的隻有一個!
舉報!
他要舉報的不是別人,而是在菊城耕耘了已經快三十年的黃家!
證據很確鑿,從黃家壟斷菊城的各個行業破壞民生到黃家的各個嫡係把持菊城各種部門以公徇私的證據一應俱全。
說實話,張遠信來見傳聞中大名鼎鼎的都衛府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官官相衛,這四個字的成語,從字麵上看或許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當你真正經歷這四個字的時候,你隻會有一個感覺。
那就是絕望!
在這裡不必贅敘張遠信這些年為了扳倒黃家做出了多少努力,跑了多少上級衙門,見多少達官貴人。
可結果隻有一個詞語。
石沉大海。
而且因為他的這個行為,黃家自然會做出反擊。
這個曾經畢業於帝都第一大學的高材生現在已經成為了隻能負責檔案管理的一個庸才。
張遠信從來冇有放棄過。
他整整堅持了17年,目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扳倒黃家這個菊城最大的!
今天,張遠信最後這一個機會。
所以他纔可以鼓足勇氣去見傳聞中足夠可怕黑衣衛!
張遠信的運氣不錯。
在等候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他等到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駛出了機場。
認死理不代表不聰明。
機場的安防係統是何等的嚴格,而這輛車子可以如此大搖大擺地駛出就代表了一切!
冇有任何猶豫,張遠信踩下了自己那輛老爺車的油門!
……
張遠信猜對了。
黑色的越野車內確實是黑衣衛!
而且是大名鼎鼎的朱乘舟司務長和神秘莫測的陰二都尉!
「磁場,無處不在。」
帝國猛士軍車寬大的車廂內隻有兩個人。
開車的是朱乘舟,而坐在副駕駛旁邊,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赫然就是陰三合!
陰三合語氣很輕柔的開口,但陰冷的氣息依舊瀰漫在他身軀的四周。
「人也擁有磁場,而情緒則是改變磁場的鑰匙。」
「隻有極致的情緒纔會有可能引起質變。」
說著話的陰三合眯著眼睛看向了一輛疾馳衝向路中央試圖攔下自己的車子繼續語氣陰冷的開口,「看來你的運氣不錯。」
朱乘舟冇有回答,但卻立刻猛然踩下了剎車。
他太瞭解自己這位頂頭上司的性格。
這位大人不會做任何無聊的事情,顯然這輛車子的突兀出現對自己就是機緣!
……
……
攔下車子之前,張遠信想過很多種會遇到的情況。
畢竟關於黑衣衛的傳說太多,也太神秘了一些。
可是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對方會如此的沉默!
張遠信的語言組織能力很強,攔下車子後的第一時間,他已經開始表明瞭自己的身份。
然後他很規矩地將所有收集的資料,以及這些年的證據都擺放在了對方的麵前。
結果呢?
車子依舊安靜地停靠在那裡,冇有任何一個人給出他迴應。
一直到他幾乎因為弓著身子的原因腰椎都有些發痛的時候,對方的車門終於開啟。
一個如同毒蛇一樣的男人安靜的看著張遠信,然後做出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動作。
招手!
隨著這個男人的動作,他手中捧著厚厚的那一疊資料竟然自動飛向了對方!
完全不科學?
怎麼可能?
張遠信在這一瞬間甚至都忘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可見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帶給他多大的震撼!
陰三合冇有開啟那些資料,而是轉身看向了畢恭畢敬站在自己身後的朱乘舟。
「你怎麼看?」
陰三合開口。
「這個人竟然有勇氣來攔我們的車子,那麼就說明他的證據一定確鑿。」
朱乘舟很認真的回答,「如果大人您要插手,很簡單。」
「以都尉府的名義通知稽查部門,冇有人會有膽子徇私枉法,一個小小的菊城小小的黃家而已。」
「你錯了。」
陰三合搖了搖頭,語氣充滿了失望,「這個人的出現對你唯一的用處隻有…」
「情緒!」
陰三合語氣平靜,「地方官員的徇私枉法從來都不是都尉府負責的範圍。」
「我允許你停車的原因隻有一個。」
翻閱著資料,陰三合冷冷的開口,「我要你感知一種情緒,一種堅持十七年卻永遠不會有迴應的情緒。」
「極度失望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