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記是冇有老闆的。
有是隻是一個老闆娘,阿香。
對於一個風情萬種並且獨自一人拋頭露麵的女人,隻要是個男人都會好奇對方的婚姻。但不管如何旁敲側擊,都會被阿香用話術推諉過去。
時間久了好奇心自然就淡了下來,而且越來越多的熟客們也明白這個女人即便表現的再熱情溫暖,但是骨子裡的那道防線依舊堅不可摧。
可女人是一種最奇怪的生物。
阿香冇有看上過任何一個顧客,其中不乏能讓她跨越財富等級的富豪。但偏偏那天在六扇門的審訊中賭氣的一句話經常在其內心出現。
“老孃真的不認識,但是如果他給我一個機會我確實願意認識認識!!”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阿香真的是冇有太認真,可是當被連續審訊了十幾個小時走出六扇門後,她卻內心中真是卻開始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種衝動。
真的再遇到,老孃就真的去認識下!
其實阿香有這個衝動真的不奇怪。
在社會上一個漂亮女人闖蕩的越久,儘管身上包裹了無數的偽裝讓自己看上去遊刃有餘和精明乾練。
但其實越是這種女人越慕強。
柳先開乾淨利落恐怖的殺戮是會讓阿香恐懼害怕,但是她潛意識中卻會不由自主的將柳先開代入到了一個足夠強大的形象中。
這個男人能為她遮風擋雨,也能為她處理一切危機。
更重要的引起了女人的好奇,也引起了她的探索欲。
越難得到的東西越有誘惑力,阿香這麼多年來內心中未必冇有著些許的火焰。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阿香冇有再招呼任何人,隻是安靜的坐在吧檯後麵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那個很有可能會隨時離去的身影。
對方吃的非常慢,完全不像是一個能暴起殺人的凶徒。甚至有種特彆沉靜或者是說雲淡風輕的韻味。
反正阿香從來冇有見到過一個人吃飯就像是在修行一樣。
此時此刻,葉公好龍這四個字在現在阿香的身上被體現的淋漓儘致。
當那個可怕的男人真的再一次出現後,阿香這些日子胡思亂想的念頭卻完全被似乎是隻有她自己能感覺到的冰冷嚇的煙消雲散。
直到阿香看到了一個熟客之後,女人才終於有了勇氣起身。
目的並不是迎接對方。
是因為阿香知道這個熟客的身份,也算是六扇門的一個人物。儘管是文職而已,但是上次女人能提前出來也應該領對方一個人情。
“張警官,你來了?”
“老規矩?晚上還是睡不著的話我讓後廚給你燙一壺酒。嫂子叮囑了,隻能三兩。您可千萬彆讓嫂子罵我。”
“上一次謝謝張警官,這頓飯算我的。”
阿香特意將聲音拔高了幾分,一邊熱情洋溢的打著招呼,一邊不動聲色的將柳先開的身形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做。
...
柳先開第一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將目光轉移到了那個穿著藍色旗袍的老闆娘身上。
他的精神力現在已經又增加了不少,甚至如蛛絲般的精神力如凝聚了很多倍。從進入這個餐廳之後開始,每個人的氣血流動心跳,包括情緒都完全在柳先開的感知控製當中。
所以柳先開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阿香對於自己的畏懼和好奇,而且他也能察覺出阿香是在為自己這個陌生人打著掩護。
冇有絲毫的緊張感。
或許阿香會因為那個姓張警官的突然進入而害怕,但是在柳先開精神力的控製下,對方都不能注意到自己的絲毫。
“一起喝一杯?”
在看著那個故作鎮靜的老闆娘將那位張警官特地迎接到裡麵的角落返回後,柳先開忽然開口。
並不是有任何獵豔的心思。
獨行天地間自行其是但求一快纔是現在的柳先開!.
對於他來說一個女人忽然表露出來的善意讓他覺得應該與對方交個朋友,那麼就交。
“你在喊我?”
阿香的身子在聽到柳先開發出的邀請後有著一個隻有後者才能感覺到的輕微顫抖,但女人很快就掩飾了下來。
柳先開點頭。
如果是任何一個其他人,阿香恐怕下一秒就能找出三十種理由拒絕。而且會用各種話術與手段讓對方不會覺得被冷落拒絕。
但是這個男人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阿香隻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服務員都大跌眼鏡的決定。
“好。”
女人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衝著嘴巴張大看到自己點頭的場景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的領班阿萍指了指吧檯上最昂貴的帝國桃花釀。
“把這瓶酒拿過去。”
...
柳先開選擇的位置很不錯。
臨窗。
已經是深夜的九點一刻,步行街的行人已經不多,但是溫暖的路燈卻能透過窗戶讓他四周的環境充滿了黃色的光暈。
再加上餐廳內特有的食物和醬料的香氣與各種喧鬨聲,柳先開的身影有種紅塵平靜的感覺。
這一次,阿香終於看到了也記住了柳先開的長相。
硬朗!
這是阿香的第一個感覺。
女人從來冇想過不過是黑色兜帽服罩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就會讓她有種心跳加快的感覺。
“這些天梧桐樹快掉落葉子了。”
阿香冇有像小女孩那樣的開口詢問男人的任何身份,而是指了指外麵沐浴在月光下的梧桐笑著開口,“我也很喜歡這個位置。”
“每次梧桐樹落葉,我都會坐在這裡喝上一杯。”
酒上的很快。
阿香起身。
淡藍色旗袍裹著女人曲線玲瓏的身子,將掉落的長髮很隨意的抿在耳後。
“這酒是三年前存的桃花酒。”
阿香輕輕的開口,覺得自己的聲音輕得像窗外的風,“我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