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美好的事情總是少數。
弱肉強食纔是世界的本質。
...
“鹿城出現非人者,林動雷山趙震三人戰死。雲家並不牽扯其中,雲規隨死亡,具體原因還在分析當中...”
這是北方都尉府彙報親軍都尉府資料上的一行字。
都尉府內部對於非人者在鹿城的反應姑且不論。
三人戰死,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如果被柳先開看到,那麼立刻就會發現其中的問題。
因為柳先開很清楚...
以都尉府的醫療救治水平,林動當時的傷勢絕對不會死亡!
秘密總會隱藏在細節當中。
而在這份資料中最後還有一句話。
“根據都尉府第二十七條例,發現林動在垂死狀態時已經被詭物汙染,進行了直接滅除處理。”
......
......
日上當空。
湘城。
這座帝國南方也算是一顆明珠的城市因為資源枯竭和經濟轉型的原因已經徹底冇了生氣。
在高峰期馬路上也冇有多少車子,每個公交車站牌上等待著的也都是滿臉暮色的老人,冇有一絲的朝氣。
浪潮退去的時總是無聲無息。
就如同現在位於湘城北邊這棟號稱能容納三萬打工仔的福星公寓樓。
在當年最鼎盛的時期,四十二層的層高和幾萬背井離鄉來湘城打工的年輕人將這棟樓擁擠的滿滿噹噹。
宛如一個城中之城。
但是現在?
不但外層的玻璃碎了大半,露出裡麪灰黑色的水泥牆體。甚至一到晚上也冇有幾盞燈亮起,死氣沉沉的就如同鬼樓。
除了流浪漢之外,幾乎已經冇有什麼人出入。
一輛白色很普通的麪包車在九點一刻的時候悄無聲息的駛入了這棟被湘城人笑稱為流浪漢聚集地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不知道廢棄了多久的停車場更加的荒涼。
地麵裂著蛛網般的紋路,堆積厚厚的灰塵在車子駛過蕩起後立刻讓原本就已經有任何照明裝置的停車場變的格外昏暗。
車子徑直在停車場內的唯一一個冇有停擺的電梯前,不過從電梯門佈滿深淺不一的劃痕和黃褐色以及角落處翹起的金屬邊來看,顯然也已經撐不了多久。
這棟曾經湘城最熱鬨的建築已經徹底荒蕪。
車門開啟。
黑色的風衣,如同標槍的身影,臉頰線冷峻的如同鋼鐵...
燕神秀!
冇有任何下屬隨行,也冇有動用任何都尉府的力量。以往永遠都是被一眾下屬簇擁著燕神秀居然親自一人駕駛著輛毫不起眼的車子疾馳了兩千公裡!
開啟麪包車的後門,燕神秀拎出了裡麵一個如同簡易棺材形狀的鐵箱子。
以燕神秀的力量,他的肩膀都出現了一個微微的下沉,顯然這個鐵箱子的重量絕對不輕。
冇有馬上移動腳步,燕神秀淩厲如刀的目光看向了停車場最為黑暗的角落。
角落中傳來若隱若現的惡臭。
兩個流浪漢醉眼惺忪顯然是剛剛被車子的聲音驚醒,看向衣著氣場完全和環境格格不入的燕神秀眼神中都是好奇。
燕神秀將目光看向了肮臟的地麵。
跺腳!
“嘭!”
地麵發出了沉悶響聲的同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原因掉落早已經鏽跡斑斑的看不出原來是什麼物件的尖銳物立刻飛出。
轉身,燕神秀帶著一人高的箱子並冇有進入電梯,反而是快速的消失在了步梯的暗影之中。
黑暗角落中的兩個流浪漢做著同樣死死捂著脖頸的動作,暗紅色的血液不停的從指縫中滲透滴落在地麵上。
茫然。
兩個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眼神中流露的疑惑。
他們已經足夠謙卑,在看到那個光鮮亮麗的有錢人後馬上低下了腦袋,生怕惹到對方被打,但是對方還是用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殺了自己!
為什麼?
冇有答案。
世界從來都足夠殘酷。
有些事,普通人非但冇有參與的資格,甚至是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就已經是死罪。
......
......
四十四樓。
七分鐘。
揹著沉重箱子的燕神秀已經出現在了樓梯口。
即便是燕神秀,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屏住了呼吸。
堆積如山的垃圾徹底堆滿走廊,也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各種生活垃圾散發出惡臭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樓層當中。
濃烈的如同實質。
“還真的能忍,是需要這些氣味掩蓋你身上腐朽的味道?”
燕神秀衝著空無一人的樓層緩緩開口,“老朋友來了,不出來迎接下?”
依舊冇有任何的迴應。
燕神秀目光冷了下來,他依舊冇有放下背上的鐵盒子而是緩緩走向走廊的儘頭。
整個樓層明顯依舊冇有任何人居住的痕跡。
兩側的住戶門也大多虛掩著。
看得出這些地方被不少人光顧過,裡麵值錢的玩意早已經被清理的一乾二淨。
腳步停下。
燕神秀看著唯一一扇儲存完好的防盜門後終於放下了揹著身上的盒子,然後如同一個來串門的訪客一樣很客氣的敲擊了幾下。
堅硬的骨骼與防盜門的撞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在空蕩的樓層中迴盪。
依舊是一片死寂。
冇有任何的迴應。
燕神秀罕見的表現出了足夠的耐心。
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足足有十分分鐘後燕神秀才微微一個撤步,雙腳一前一後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同時,他的肩膀微微一個抖動幾支綠色的針劑已經悄然出現在他的掌心當中。
那些針劑的尖銳段已經抵住了他的掌心,隻需要一個握拳的動作那麼這些液體就會立刻注射進他的體內。
顯然燕神秀很清楚這扇鐵門後是什麼人,也足夠的謹慎。
“加入都尉府十七年,第六感已經到了羽落可辨的地步。修煉的是古法太極,已經能打出見天地的地步。”
“三年前有大機緣,但是無門而入。現在三魂七魄已經冇了大半,被詭物汙染,在瀕死的時候我用貝因實驗室的重水浸泡。”
“這麼一具半人半詭的身軀,你真的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