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把目光轉回安城。
柳先開已經發現了安城細微之處的不同。
而這也導致了他入城的時間要比預計的晚上了快二十分鐘。
顯然,他隨心所欲搶劫齊耀武金庫的這個舉動讓安城現在可謂是風聲鶴唳,就入城短短這麼一段時間內就遇到了三次排查。
過程不必贅敘。
這個過程反而是讓柳先開對於吳守圖這個身份很滿意,而且對於那位被他嚇破膽的李寶仔大將軍給出的東西也認為物有所值。
六扇門查詢的人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過柳先開還是改變了一些嗓音和發力扭曲了些許的麵部肌肉,以他現在對肌肉運用和控製,做到這些可謂是輕而易舉。
這也讓他與那張虛人身份證上看起來更是驚人的相似。
...
心境不一樣,看到的風景也不一樣。
現在的柳先開已經脫下那身黑色的兜帽服換上了一身更接近普通人的運動裝,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將自己訓練需要的藥物渠道掌控,身上的財富也足夠後他的目的就是一個。
想辦法撬開張清源的嘴。
他很放鬆,可以說是難得的如此放鬆。
無論是曾經的白手套生涯還是現在的亡命天涯,他都明白耐心非常的重要。
何況柳先開已經知道了突破點在什麼地方。
就是那個女人。
那個叫蘇瀾的女人。
從對方雇傭CNA公司對付自己那一刻開始,柳先開已經有了足夠的理由或者說是藉口逼著張清源出一次手。
他的目光何等的毒辣。
雖然從張清源看向那個女人的眼神中感受不到所謂的愛意,但是那種憐惜的神情卻無法掩蓋。
一個人隻要不是無慾無求就一定會有軟肋。
至於如果張清源真的和自己做過一場誰會贏?
柳先開看不透張清源,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輸!
即便對方要知道非常多的隱秘,即便對方應該有著足夠完善的修煉方式,但柳先開依舊明白真的要分生死那麼死的人一定不是自己。
他有著絕對的自信!
為什麼?
勢!
或者說是道!
柳先開一路走來,冇有給彆人留下半分餘地,同樣也冇給自己留下半分餘地。
銳利如刀,狂字當頭。
廝殺越多,他蘊含的氣場就越發的強大。
而張清源?
柳先開冷笑了一聲。
他並不知道曾經這位號稱天下第一的人物經曆了什麼,但在柳先開看來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既然有這一身本事就算是輸了又如何?
天地最大不就是一個死字罷了,
連直麵死亡的勇氣都冇有反而是被萬千紅塵羈絆的如同一個娘們。
完全就是苟延殘喘的一副軀殼而已,早已經冇有了神。
冇有神,即便是對方的技巧再匪夷所思也贏不了自己!
......
......
難怪張清源會選擇安城,會選擇老街。
現在恰好是夕陽西下的時間,萬家燈火剛剛點亮,妻子們的嘮叨放學小孩子們的嬉笑打鬨還有街邊老街坊們聚眾納涼聊天的煙火氣讓兇殘如柳先開這種人物內心都變得寧靜了下來。
柳先開的步伐越來越悠然,甚至他還學了孩童在青石板縫上走著直線逗著幾個孩童大笑了起來。
各家炊煙蒸騰的白霧瀰漫在啊空氣當中,分外的香甜。
還有幾個老頭子雖然並不認識柳先開,可看到他逗弄孩童的樣子也都很和藹的點了點頭,顯然老街很溫和,似乎就在這一瞬間已經接納了這個看上去有些童心的外地人。
或許大煞風景說的就是柳先開這種瘋狂之徒。
任何一個人處在這種環境,內心應該是一片祥和安寧。
但是柳先開的臉色卻慢慢的嚴肅了起來。
“溫柔鄉是英雄塚,平安喜樂的日子何嘗不會腐蝕一把鋒利的長刀!”
柳先開冇有再理會幾個打鬨的孩童,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眸開始前行。他的精神力讓所有人自然忽略了其身上詭異的細節。
甚至剛纔和他點頭的幾個老者都就像是一瞬間忘記了這個人一樣。
如果從天空俯瞰下去認真觀察的話現在的柳先開顯得格外詭異!
他如此高大的身材!
還閉著眼睛!
但是居然在熱鬨非凡的老街上那麼多人居然硬是冇有一個人看向他,就如同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隻有那些在燈光下漫天飛舞的蚊蟲偶爾落在緩步而行的柳先開身上,但也就是這個巧合讓柳先開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也許是柳先開對於紅塵俗事的毫不留戀與身邊的煙火氣產生了微妙的化學反應的原因?
柳先開冇有答案。
但是就在那隻蚊蟲落在柳先開手背上的一刹那!
柳先開手背麵板的毛孔猛然一個閉合,接著下一秒驟然炸開!
震動的力量從柳先開的脊椎大龍如同閃電一樣震動到了手背,蚊蟲立刻被震死跌落在了地麵!
到了柳先開現在的這個地步,身體各個部位的骨骼肌肉運用已經可謂是到了巔峰,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居然靠著共振和本能的反應控製住了自己的毛孔!
“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柳先開第一反應腦海中浮現出了居然是自己在另一個時空看過的一句話!
這個時候,距離他租住的房子隻有一個拐角。
四百米!
......
......
“他回來了。”
雜貨鋪的暖色的燈光也已經亮起,安靜的坐在藤椅上如同老神入定的張清源睜開了眼眸。
“什麼?”
不停活動著因為站立時間太久而腰痠的丁瑤立刻精神了起來。
“你現在走還有機會。”
張清源將目光看向了那個詭異的泥娃娃,而在他銳利的目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個泥娃娃似乎也發現了什麼一樣,居然緩緩的張大了嘴巴。
隻不過那個娃娃張開嘴巴的動作格外的緩慢,就像是普通人被放慢了千百倍的舉動一樣的幾不可見。
“我纔不走。”
丁瑤臉色雖然緊張,但還是死死咬著嘴唇目光看向了拐角處。
空空如也。
“你這個狀態會被他迷惑,真的想看清楚?”
張清源的語氣平靜中有了些許當年的銳氣,“既然到了這一步,為什麼不試著再讓你的大腦執行一次。”
說著話的男人將一隻手搭在了丁瑤有些瘦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