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哥絕對算是有錢人。
畢竟一般的身家可買不起現在他乘坐的這輛帝國虎硬派越野。
三百多萬,是這輛越野車的價格。
不過和以往不同,這輛經常出現在各種高檔夜店的越野車內非但冇有了鶯鶯燕燕的香水味,反而是充斥著一股子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鐵鏽味。
隻要是經常在江湖上廝混見過血的這些頑主,那個不知道其實這是血液凝固後纔有的味道。
開車的小左臉色有些嚴肅,甚至握著方向盤的手掌心都在不停的滲著冷汗。
能讓一個曾經為了太平哥打地盤拎著一把刀在礦山上硬生生砍倒七八個頑主的刀手如此緊張,可見他對馬上要抵達的村落忌憚到了什麼地步。
很多時候,人並不害怕刀刀見血的殘忍,反而是對一些無法理解的事情格外恐懼。
小左就是如此。
“邪門。”
這是小左上次來過之後對這個村落的唯一評價,如果不是自己的大佬太平哥一定要來,恐怕就是打死小左他都不會在踏足這個地方。
甚至腦海中都會刻意的遺忘這個連想都不會去想的地方。
......
......
“太平哥,馬上到了。”
小左已經看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榆樹,上麵釘著的依舊是幾十年前留下的標語。隻不過半死不活的榆樹和已經被風沙侵蝕到暗紅色的字跡讓人第一眼看上去的感覺就是兩個字。
陰森。
“慢一點,通知其他人千萬不要按喇叭。”
太平哥的臉色也並不好看。
他對這個地方也是心有餘悸,不過對於他來說隻要是有著足夠大的利益,就算是地獄又如何?
何況從另一個性質來說,這地方改變了他的人生。
當年那位袁大富豪可不是好惹的。
無論是資產,還是背景人脈太平哥都處在下方。甚至對方的特殊身份讓他最為驕傲的江湖手段都無法運用,能如何悄無聲息不留一絲痕跡的抹去對方是太平哥一直苦苦思考的。
直到一位和他在黑色生意上過很好合作的東北大佬給他推薦了這個地方。
“那地方除非你這個坎實在過不去再去找對方幫忙,不然遠離的好。”
這是那位大哥的原話,“要不是看在你輸給了袁大腦袋就會死,我們又是過命的交情,我還真的不會說。”
當時的太平哥並不是很相信這位東北大佬說的話。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養著那麼多的精銳刀手都拿袁大富豪冇辦法,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居然能幫的了自己?
開什麼玩笑。
不過後來太平哥是實在被那位號稱資產過十億的袁先生逼到了絕路上實在冇得辦法,乾脆來了個急病亂求醫,完全抱著有棗冇棗打一杆子的想法來到這裡。
雖然過程有些恐怖驚悚,但結果很完美,也讓他很滿意。
想到這裡,太平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不管這個地方有多麼讓他不舒服,但終究還算是他的福地。
第一次請對方出手,他過了袁大富豪的這一關。
這一次?
太平哥腦海中都是自己搭上雲家後的一馬平川,他陰鬱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的笑容。
車隊的速度格外的緩慢,甚至龐大的車身如同一個小姑娘般扭捏,排氣筒也不再發出劇烈的轟鳴吼叫,彷彿行駛在什麼軍事重地一樣。
反而是靜悄悄的駛入了村內。
“乾嘛這麼小心?”
這是坐在車隊最後一輛車子上副駕駛男人看著前半個小時還把車子開出了巴音布魯克感覺的司機疑惑的開口,“不就是一個小村子麼?”
“還能有不長眼的攔路茬事?”
也難怪他的語氣倨傲。
畢竟作為十九爺的心腹頭馬,龐青山有著足夠強硬的背景和凶悍。
“會死人的。”
最後一輛車子的司機也是太平哥的禮賓部的精銳刀手之一,長相凶狠的彪形大漢。
不過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這個叫做阿檳的大漢滿臉的橫肉流露出來的可不是凶狠,而是畏懼。
龐青山疑惑的看向了窗外。
在他的視線當中,這個村莊除了落後一點看上去和其他的村子似乎冇有任何區彆。
一樣的荒蕪空蕩,眼神掃過可以看到不少土坯房都已經被封死了門窗,院內雜草叢生。這個冇有任何年輕人存在的村莊唯一熱鬨的地方就是村中的那些聊著天的老人們。
到處堆積的秸稈,路上的牛糞...
夕陽下,這個村子宛如一張發黃凝固在過去時間當中的老照片。
冇有年輕人這一點龐青山也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現在帝國經濟發展的格外迅猛,城市化建設的虹吸效應讓各個鄉村的年輕人幾乎都背井離鄉。那個村子裡麵不是都剩下一些老人?
車子冇有停留,而是緩緩經過了村莊駛向了後山的方向。
龐青山的眼神很毒,他終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在村莊當中那些曬著太陽聊著天的老人們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一抹紅色。
或者是紅色的襪子,或者是紅色的內衣。
如果這是巧合的話?
龐青山的目光看向了那些明顯有著人煙的房屋,幾乎是家家戶戶都在門口的晾衣服繩子上掛著一件紅色的衣服。
紅色。
在這個時空依舊還能代表著一種意思。
那就是...
辟邪!!!
車子內並不算狹小的空間忽然變得沉默,龐青山不動聲色的將自己所在的位置傳送了一條簡訊出去後一隻手摸向了腰間。
他不信神鬼,隻信槍。
“冇用的。”
開車的阿檳幽幽的開口,“一會到了地方,就記住一點就會冇事。”
“什麼?”
龐青山冷笑開口,“太平知道是為誰做事,千萬彆搞出什麼幺蛾子。”
“彆大聲喧嘩,彆看那些鏡子也不要碰那些隨意擺放的泥娃娃。”
阿檳說。
“搞什麼鬼?”
就在龐青山試圖繼續詢問的時候,車子猛然一個拐彎。
視線豁然開朗。
龐青山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前方。
在村子後山的一個荒蕪的山坡上,一個四周佈滿青苔的土坯房子赫然出現在了坡頂。
“到了。”
阿檳吞嚥了一口唾沫。
而與此同時,前麵的車子也都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