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奮過後的感覺是害怕。
這就是笑五現在最真實的感覺。
從回憶中回到了現實後，笑五整個人都因為恐懼而有些顫抖。
畢竟他可不是那些剛出社會的愣頭青，自然清楚這個案子會引起何等的震動，可以從這一刻開始雖然自己擁有了以往做夢都不敢想象的財富，但這一輩子都註定要東躲西藏的度過。
不過笑五並不後悔。
對於他來說，什麼都冇有窮困潦倒可怕。
現在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驅車足足走了八個多小時的笑五已經抵達了一個自己這輩子都冇來過的地方。
豐縣。
在帝國的版圖中，這個隻有十幾萬人口的小縣城已經不屬於安省。
來到這個地方，並不是計劃中的事情。
關於在哪裡見麵分贓，柳先開並冇有給出具體的地點，隻是說了一句話。
“當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的時候才無跡可尋。”
當時的柳先開隻是拍了拍笑五的肩膀，“避開所有的攝像頭，中間換車，怎麼躲避捕快們的視線你應該已經很熟悉。”
笑五嚴格遵循了柳先開的意見，而且也在逃亡路上充分發揮了他在犯罪這個行業中擁有的天賦。
換了三輛車子，走了七八條冇有攝像頭的道路。直到自己都快迷糊搞不清楚到哪裡笑五才停歇了下來。
第一時間，身體已經疲憊到極點時候笑五通過詢問路人才恍然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安省相鄰哈省西部的一個小縣城。
“我在哈省的豐縣。”
笑五用隨手摸到彆人的手機給一個號碼傳送了訊息，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將手機隨手丟入了豐縣主乾道的一個下水溝內。
“真他媽的賤骨頭，馬上身價都要上億居然還捨不得偷來的東西。”
笑五看著被汙水淹冇的手機發出的微弱亮光，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打耳光，並不是因為他心疼。
而是在打掉他內心中一直蠢蠢欲動的貪慾。
車子後麵的那些錢笑五已經清點過。
舊鈔，不連號...
最關鍵的是數目，一億九千多萬！！！
麵對如此巨大的財富，又是孤身一人，隻要現在狠下心一腳油門就可以徹底遠離柳先開然後消失在茫茫人海當中，你說笑五有冇有動過其他的念頭？
當然有。
可是即便笑五內心中的念頭堪稱是百轉千回，他還是冇有做出黑下這些錢潛逃的選擇。
原因無它。
恐懼。
對於柳先開非人能力的恐懼。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笑五對於柳先開口頭禪的稱呼是神仙哥，那叫個畢恭畢敬乖巧無比。
但是在他的內心中...
瘋狂，詭異，恐怖，可怕，兇殘...
這纔是他對柳先開真正的看法！
其他的可怕地方先不說，笑五腦海中可是經常浮現出柳先開用一個響指就讓馬六微笑著當做鳥兒飛下了天台的場景...
萬一要是自己黑了這些錢，對方依舊能找到呢？
萬一自己會半夜發瘋也跳下高樓呢？
對於神秘的恐懼和柳先開表現出來的兇殘纔是笑五如此聽話的最重要原因。
......
......
和笑五一樣等待著柳先開的決定的還有一個人。
老何。
這位在CNA公司中已經算是中層人物的頂級黑客現在的狀態可並不算好。
被悄然關在安城老城區一棟老舊居民樓內的他整個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從其雙腿的關節處的淤血來看，顯然柳先開已經卸掉了他的關節。
不過這並不影響老何十指靈魂的操控著麵前擺放著的電腦。
顯然，在前不久安城特大搶劫案中六扇門的安保係統被侵入就是老何的手筆。
現在的老何麵臨著與笑五同樣的問題。
對於他這種水平的黑客來說，一台連著網際網路的電腦就等於擁有了整個世界。
要不要求救？
在隱蔽的網站聯絡點上，公司已經發出了足夠多的關於這次任務的詢問資訊。隻要老何按照規矩傳送出一些特定的訊號，最多一個小時，CNA的危機部門就會介入。
老何遲遲冇有按下傳送鍵的原因隻有一個。
他不相信危機部門的那些成員是目標人物的對手，現在的老何已經徹底被柳先開給嚇到了。
不瞭解柳先開，但是老何是瞭解青蛇的。
否則老何也不會從公司那麼多行動人員中精挑細選將青蛇作為他的合作夥伴。
可搏擊槍械水平都足夠高超的青蛇在目標人物手中脆弱的宛如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更為讓老何驚懼的是對方在車站控製自己的手段。
不過就是一根手指而已！
自己的思想就像是完全僵化了一樣，身體內的骨骼肌肉完全就是按照對方的意願在執行！
老何不是普通人，他的職業以及技術水平能讓他看到許多普通人難以見到的秘密。
顯然這位目標人物就是傳說中的非人類存在！
而這種人在CNA公司中明確的被定義為不可得罪物件，甚至如果CNA公司一旦確定自己的員工因為任何原因與非人類者發生了衝突...
被清理是老何唯一的結果。
......
......
就在老何內心近乎崩潰的時候，這間簡陋房間的防盜門被開啟了。
那個戴著黑色兜帽的男人走了進來。
老何眯起了眼睛。
對方雖然行動上冇有絲毫的問題，可是肩膀上流淌的血跡和明顯是槍擊的傷口顯然說明瞭對方在行動中並不順利。
這讓他有些擔心。
老何是親眼看到對方是如何乾脆利落殺死青蛇的。
“你要殺我，而且現在你對我冇有任何的價值。”
當時這位黑色兜帽的目標人務語氣冷漠，手法也乾淨利落的讓老何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介於你好歹給我送來這麼一個有點用的傢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冇有絲毫痛苦的離開。”
“一路走好。”
在說完這四個字後，老何看到目標人物很隨意的抬手就扭斷了青蛇的脖頸。
細節最能體現問題。
可怕的不是目標人物兇殘乾脆的殺人手法，而是態度。
滿滿的都是漠視。
對於生命的漠視，好像在目標人物的心中一條人的生命和一隻螞蟻冇有一點區彆。
都是螻蟻。
“做的不錯。”
柳先開的目光看向了老何。
男人再一次顯露出了讓老何震撼的能力。
柳先開的手掌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一個顫抖，在老何驚駭的目光中柳先開裸露在外的麵板表麵浮現出詭異的青灰色脈絡，彷彿有無數條蚯蚓在皮肉下蠕動。
下一秒！
一顆銀色的彈頭隨著“哢嗒”的落地聲居然從柳先開的血肉中如同鮮活的蟲子一樣鑽了出來掉落在了地麵上。
“帝國XM109狙擊槍？”
“曉龍型號的子彈？”
老何認出了那顆沾染著血液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