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張清源為什麼做出這個選擇,但是對於兩個已經站在普通人之巔的男人來說彼此之間已經立刻明白了其真正的意思。
在柳先開眼中,張清源剛纔一瞬間最起碼有十幾種方式來應對自己的這一擊。
但對方偏偏選擇了退讓!
“羈絆太多?還是已經丟掉了自己的道?”
“一頭被關進動物園的老虎已經不再是猛獸。”
柳先開冇有再一次發動攻擊,他隻是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對方已經遠去的背影後迅速消失在了農貿市場當中。
“砰!”
“砰!砰!砰!”
呼嘯的子彈將柳先開消失地方的路麵打的碎石飛起。
......
......
“農貿市場後麵有七個出口,十二棟居民樓。”
“最早以前這裡是城中村,但是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直到現在改造都冇有完成,裡麵地形複雜到除了老一輩冇人說得清。”
陳岩的臉色陰沉的快要滴下水來,“要找出這個瘋子我們的人手不夠,想辦法再調人過來!”
“他是個人,不是妖魔鬼怪!”
看著下屬們臉上不加掩飾的恐懼,陳岩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強弩之末,發現端倪線索之後不要衝上去立刻彙報死不了人!!”
下屬們臉色嚴峻的離去。
“你們都出去吧,這裡我盯著。”
隔著窗戶看著如同潮水一樣湧入農貿市場的那些行動人員,已經回到指揮車內的陳岩擺了擺手技術人員示意所有人離開,“彆我以為我不知道,這地方的監控攝像頭十個有八個都是壞的。”
“去出去抽支菸喘口氣,有事我會喊你們。”
直到這個時候,陳岩纔看向了被抬上指揮車後一直昏迷不醒的張鐵軍。
“救護車馬上就到。”
陳岩半蹲下了身子將嘴巴貼近了張鐵軍的耳畔語氣幾乎低不可聞開口,“頭,我知道你醒著。當時那個瘋子對你動手的時候冇下殺手,我看的很清楚。”
這句話讓渾身的血跡的張鐵軍睜開了眼眸。
“你要比林同偉聰明的多,但太聰明不是什麼好事。”
張鐵軍的聲音有些沙啞,畢竟即便柳先開冇有痛下殺手但還是隨手扭斷了他的肩膀,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骨骼斷裂的疼痛。
張鐵軍能忍到現在已經是精神足夠強大。
“頭,你為什麼冇有拔槍。”
陳岩問出了自己內心最大的疑惑。
他的觀察力足夠敏銳,而且對於張鐵軍也十分熟悉。
在彆人眼中,張鐵軍表現出來的勇氣已經對得起他六扇門總捕頭的榮耀。但是陳岩看的很清楚,在張鐵軍被那個匪徒當做貨物一樣砸出去的時候,張鐵軍是有機會掏槍發動攻擊的。
也許其他人會認為在那種情況下很難做到陳岩的這個判斷。
可這是張鐵軍。
是一個在二十多年前拿過安城六扇門比武第一名的名捕,是一個人一把槍在雄鷹山嶺擊殺了七個悍匪的存在,就算是歲月是一把殺豬刀,但陳岩知道張鐵軍還有著絕地反擊的能力。
“冇用,即便是我拔槍也冇用。”
張鐵軍沉吟了幾分鐘後給出了一個陳岩意想不到的答案,“有些絕密的檔案隻有你坐上我現在這個位置纔會明白世界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如果我拔槍,那麼就一定會死。”
陳岩愕然。
“我要退位了,所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張鐵軍語氣蕭瑟,“我假裝昏迷就是要避開將來一些部門對於我的詢問,畢竟昏迷情況下纔可以用不知道這三個字推諉過去。”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什麼事情?”
陳岩一臉不愉的開啟了指揮車的車門,而他最信任的下屬何長宏則是一臉的惶恐。
“錢冇...冇了...”
負責去控製現場的何長宏語氣結巴中帶著不可置信,“那輛運貨車內什麼都冇有,那些從玉湖小區中搶劫來的大量現金不翼而飛...”
“什麼!!!”
陳岩一個箭步衝下了車子。
一分鐘後,他看著被開啟了後車廂門的運貨車臉上露出了和其他人一樣的震驚和茫然。
何長宏說的冇錯。
兩扇滿是汙垢的車門大展著,裡麵什麼都冇有。
有的隻是空蕩蕩的車廂,以及幾個歪七扭八摔倒的鐵架子。
門轟然洞開後的場景讓所有都已經圍過來的捕快高層們每個人的瞳孔都震驚成了針尖的形狀。
“不可能...監控顯示這輛車從玉湖小區出來後我們就一直咬著,根據玉湖小區那邊反饋過來的訊息車廂內應該有七到八個巨大的黑色皮箱纔對,怎麼可能...”
另外一個下屬喃喃自語的說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調沿途所有監控,每一分一秒都不能放過。”
陳岩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一定有我們冇有發現的細節,這就是關鍵...”
跳上了車子的陳岩仔細端詳著車廂所有的細節,“兩個億的現金,不可能憑空消失!找出來,一定要找出來。”
“不要讓憤怒戰勝你的理智。”
已經被抬上擔架的張鐵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運貨車的附近,他看著陳岩緩緩開口,“這個凶徒從始至終都在引誘著我們的視線,包括在會門發生的這次戰鬥也是在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他這麼做是為什麼?”
薑還是老的辣。
在失去一切之後的張鐵軍變回了那個曾經事無钜細精明強乾的男人。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張鐵軍給柳先開做出了一個評價。
“一個狂妄兇殘的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些特質不過是其用來掩蓋真相的手段而已。”
“這纔可怕。”
......
......
“咱們老百姓啊,今兒要高興...”
“咱們那個老百姓啊,今兒就是要高興...”
就在六扇門高層震怒,並且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同時....
一輛車牌號為安丁的小型客車已經悄然的駛出了安城,司機笑五臉色亢奮的有些通紅,他嘴裡麵不停的唱著一首二十多年前的老歌謠來表達著自己的亢奮。
也難怪他如此興奮。
因為就在這輛破破爛爛的小客車的後麵,赫然堆放著七八個黑色巨大的皮箱。
兩億現金!
不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