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農貿商場。
這是位於會街這個地方農貿市場的名字。
作為整個安城最大的農貿市場,它的占地麵積自然不小。即便是門口的鐵柵欄門寬度也足足有二十多米。
這很正常。
旭日農貿市場的吞吐量相當驚人,每天幾百上千輛運貨車的出入讓市場的門口早已經是凹凸不平。
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的農貿市場的鐵柵欄大門。
風吹日曬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大門呈弧形向外拱起。原本筆直的鐵條如今東倒西歪,有的被撞得彎折凹陷,表麵的黑漆早已剝落大半,露出暗紅的鐵鏽。
甚至在不少鐵條的底部都裸露著被出入車輛不小心留下的刮痕。
而這些鐵條,恰恰成了柳先開現在最趁手的武器。
冇錯,這個所有捕快眼中狂妄至極的瘋子居然冇有馬上逃跑,而是一隻手猛然搭在了鐵柵欄上發力一扭!
鏽跡斑斑的鐵條如同甘蔗一樣的被柳先開輕鬆的扭斷。
男人眼神中的瘋狂幾乎溢位,長嘯了一聲後猛然連續將手中的鐵條擲出!
同時,樓頂的槍聲再一次響起!!
......
......
柳先開是人不是神。
雖然他開發出了精神力,身體也強悍的讓人瞠目結舌,但終究還是冇有打破那層桎梏。
冇有質變,就不可能突破所謂的人體極限。
即便是他現在的腎上腺素分泌已經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程度,但肌肉力量的生物力學瓶頸也悄然而至。
所以說現在柳先開的狀態並不算是太好。
這一點從他已經變得沉重的呼吸就可以分析的出來。
不止是身體肌肉骨骼的承受力快要強弩之末,就是精神力現在柳先開也出現了問題。
在外人眼中,柳先開躲開樓頂那些精英狙擊手的動作堪稱神乎其神,但是隻有他知道自己的大腦已經在隱隱作痛,最可怕的一點就是那個曾經在逃亡路上詭異出現在腦海中的女孩聲音又一次浮現!!
“我來了,你真的不喜歡我了麼...”
炎炎烈日下,陰冷到骨髓的聲音浮現在了柳先開的腦海!
在這種情況下,柳先開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利用地理位置的優勢徹底脫離這個戰場,然後緩慢的恢複自己的狀態!
何況身軀幾個要害部位感受到如同針刺一樣的痛苦說明瞭樓頂的狙擊手已經又一次做好了準備。
可他還是停了下來悍然發動了攻擊。
為什麼?
因為他的道!
骨子裡麵的桀驁和狂妄都不允許柳先開在遇到挑釁之後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倉皇離去!!!
哪怕這個決定會讓他付出一定的代價!
什麼挑釁?
精神力!
一股和自己完全不同而且足夠輕微的精神力在他馬上要逃離的最後一刻居然突兀的從自己身軀上一掃而過!即便出現的精神力細微到幾乎不可捕捉,可柳先開麵具上驟然出現的冰冷異常還是讓男人立刻發現了這個情況。
下一秒,柳先開已經根據精神力的反饋已經看到了來源。
張清源!
對方居然出現在了這裡不說,而且居然夠膽在用精神力探測自己!
獨行天地但求一快!!
一頭試圖睥睨天下的猛虎不允許任何其他的猛獸挑釁自己,即便是在有可能遇到生死危險的境遇當中!
......
......
“砰!”
“砰!砰!”
在擲出手中的三根鐵條的同時,密集的槍聲當中撕裂開空氣的子彈已經呼嘯而至!
柳先開同一時間做出了躲避的動作。
寒毛炸立中,柳先開的足尖點地一個側身翻滾讓第一顆子彈擦著腰側飛過,在身後牆壁炸裂出火星的瞬間第二顆做出提前預判的子彈接踵而至!
扭腰抖動!
柳先開在身子落地的同時單掌拍在了地麵一個借力橫移,子彈眨眼間穿透他方纔的位置讓凸凹的地麵上碎石飛濺!
第三聲槍響同時迸發。
怒吼!
柳先開脊椎的大龍瘋狂的顫抖著,他的身軀在全身骨骼的爆響中驟然縮小!
第三顆子彈幾乎是毫厘之間擦著柳先開的背部呼嘯而過,可以看到柳先開寬大的黑色兜帽服猛然被掀起來了大量的黑色碎片布料!
詭異的一幕讓樓頂的狙擊手有幾個年輕一點的眼神都有了些許的畏懼!
這不奇怪。
任何一個人看到人類可以在一瞬間將自己高大魁梧的身軀縮小成了一個孩童的場景時恐怕都會懷疑自己的眼睛。
“機會!”
隻有徐西眼神炙熱,他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安城六扇門第一狙擊手終於在這一刻表現出了他出類拔萃的槍法。
他選擇的方位赫然就是柳先開在下一秒的落腳處。
“哼!!”
柳先開第一次發出了痛哼,暗紅色的血液在陽光下從男人的肩膀處飛濺而出。
冇有理會自己肩膀上被子彈掀開的血肉,柳先開的眼神越發的兇殘。
隻要他冇死,那麼就有賭未必輸!
這個男人瘋狂如斯!
...
另外一個方向。
張清源臉色钜變的原因就有兩個!
第一,他不相信柳先開現在的精神力居然可以感知到自己的偵測!
要知道當年那次刺殺,張清源的精神力甚至可以在一瞬間瞞過陳師師那個可怕的瘋女人!這完全不符合他對於柳先開精神力的判斷。
第二,柳先開的兇殘和狂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這種情況下對方居然依舊有膽子悍然衝他出手,宛如一頭呼嘯山林坐在王座上的猛虎受到了關於尊嚴的挑釁般居然不惜一戰!
對方骨子裡麵的凶戾讓張清源都有些悚然!
冇時間讓他多想。
轉眼間三根鏽跡斑斑充滿了歲月痕跡的鐵條成品字形已經呼嘯而至。
瞳孔驟縮成針狀的張清源死死的盯著柳先開,他從對方如同凶獸一樣狠辣的眼神中明白了其這個舉動的含義。
戰?
還是不戰?
張清源明白對方這個舉動代表的意圖,而現在他必須要做出選擇!
他的手指急速顫抖著,最終卻是發出了一聲歎息。
當年的承諾和蘇瀾的麵容幾乎同時浮現在張清源的腦海,這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永遠平靜祥和的臉色露出了些許的悲苦之色。
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張清源的身子微微一側,肩膀一個前傾的動作就任由一根呼嘯的鐵條穿透了他的肩膀!電光火石間其他的兩根鐵條擦著張清源的耳畔與肋下掠過!
“嗡!”
如同箭矢的鐵條釘在了張清源身後的柳樹上發出了震顫的脆響,暗紅色的血液滴答滴答的掉落在了樹蔭下有些乾涸的泥土中。
有些人活著其實已經死了。
即便張清源已經有著常人無法企及的搏擊能力,但他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張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