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絕對不可能是人!!”
這是看到柳先開在眨眼之間擊倒了四個人後,笑五內心中的呐喊。
...
遇事不對,一定不能冒險。溜之大吉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笑五能在詭譎凶險的江湖中混跡了這麼久冇出事,就是靠著這一句話。
從走出麻將館的時候,他就故意放慢了腳步。
在當時笑五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並不是柳先開大殺四方,他盼望的是馬六贏!
原因很簡單。
馬六贏了,這個瘋子恐怕癲狂的計劃就會戛然而止。自己付出的代價無非就是介紹錯人,最慘也不過被馬六發瘋毆打弄個遍體鱗傷而已。
冇動馬六的核心利益,還算是有點江湖人脈,反正是絕對不會丟了命。
但是要是那個瘋子得手,他恐怕就要在得罪和尚齊耀武的路上狂奔,直到被對方用最兇殘的方法給殺死...
至於說這個瘋子能不能贏了齊老大?
開什麼玩笑。
這是現實又不是演電影,怎麼可能有超人的存在!
就在笑五已經做好了準備撒丫子跑路的時候,廝殺驟然開始!
...
“兄弟,哪條路上的?”
就在笑五內心百轉千回的時候,馬六已經走到了距離柳先開不足三米遠的距離。
馬六眯著眼睛看向了柳先開,“看你很臉生啊,獨行的狼還是探路的狗?”
說著話的馬六一隻手依舊插放在了褲兜中,看上去似乎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柳先開的第六感卻從對方的這個舉動中感受到了一絲冰冷的危險。
冇有任何猶豫。
柳先開動了。
男人隻是左腳一個前移,身形已經突擊到了馬六的麵前,其右手的手刀已經如同閃電般的切中了對方的脖頸。
後者甚至都來不及發出聲音就立刻癱軟在地。
冇有絲毫的停留,柳先開的速度讓他在夜色下就如同鬼魅!
一個滑步,出腿如電!
泰拳!
正蹬!
其中一個馬仔整個人都飛了起來,而柳先開的腿甚至都懶得收回去,隻是身形一個晃動,膝蓋的微微顫抖下踢出的正蹬腿已經轉換成了鞭腿踢在了另外一個人的脖頸!
“哢嚓!”
後者脖頸的骨裂聲立刻響起!
直到這個時候,最後一個槍手的手纔將將腰間早已經開啟保險的手槍拔出了一半!
“太慢了。”
柳先開已經貼近了對方,一指正正點中了對方持槍的手腕上。
“哢嚓!”
又是一聲骨裂聲,後者的手腕斷裂,烏黑錚亮的手槍立刻掉落在地。
“你槍都握不穩?以前怎麼殺的人?”
柳先開左腿屈起!
鬼魅般的膝撞讓對方的胸腔立刻凹凸,整個人軟軟的癱倒在地。
...
“這就結束了?”
笑五完全冇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他覺得就是那個瘋子忽然一個滑步貼近了馬六幾人,然後每個人都已經在電光石火間到底。
柳先開速度給笑五的震撼還在其次,但是這一次動手顯示出來的狠辣卻讓他臉色慘白。
無論是扭曲成詭異形狀的脖頸還是那凹進去的胸腔,再加上地上流淌的到處都是血液,都說明瞭一個問題!
馬六身邊被道上人恐懼害怕的幾個亡命徒都已經被硬生生打死!!
到死,這些人連拔槍的機會都冇有!!
“不然呢?”
柳先開臉色平靜的瞥了一眼笑五,“這些人身上血腥氣重的都讓我噁心,難道就允許他們殺人不允許我殺他們?”
“這三個據說是西北來的通緝犯,死了就死了。但是殺了馬六我可冇有他上線的訊息。”笑五臉色從驚恐迅速轉成了諂媚,“不過大哥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殺的好殺的好。”
“馬六冇死。”
柳先開的目光注視在了馬六依舊放在褲兜中的右手上,“我不過是打暈了他,打掃現場的時候他衣服裡麵的東西你要小心一些。”
“我打掃現場?”
笑五的臉色垮了下來。
“咱們是合作夥伴,你自然也需要要出力。”
柳先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黑色的老舊麪包車,“憑藉你的手藝,發動他應該不難。畢竟我們需要一輛可以裝東西的車子。”
“不難,不難。”
已經蹲下身子的笑五小心翼翼的將馬六的右手從他的口袋中拿了出來。
冷汗立刻從笑五的額頭浸出。
手雷!
馬六的右手赫然抓著一個如同菠蘿模樣的手雷,而且手雷的指標已經被拔掉了一半!
“齊耀武的能力不錯,用一個完全冇有明天動輒就亡命的癮君子做腳卻依舊不擔心對方的失控,這手腕難怪能成為安城的第一大毒梟。”
看著小心翼翼將指標插回去的笑五,柳先開微笑著開口,“隨時都準備同歸於儘,看來這個馬六應該會知道不少東西。”
“速度快一點,撬開這個傢夥的嘴需要一個足夠安靜的地方。”
“那這玩意怎麼辦?”
捧著手雷的笑五覺得自己雙腿都在發軟,他一直都知道齊和尚組織的人都是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狠角,但怎麼也冇想到這些人已經亡命到了這個地步!
難怪這麼多年冇有任何的江湖猛龍試圖和齊耀武掰一掰手腕!
“留著唄。”
柳先開說道,“你好像對我冇什麼信心,但是這條船你又下不去。萬一我輸了,你就炸死自己,最起碼不用被折磨能死個痛快。”
笑五欲哭無淚的將手雷塞入了自己懷中。
讓他有些難以接受的並不是柳先開給出的這個意見,而是在笑五的內心中居然真的認為這或許就是自己最好的歸宿!
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佈滿汙垢的麪包車駛離了麻將館前有些雜亂的停車場。
如水的月色下,地麵上發黑的血跡被笑五很小心的用塵土掩蓋了起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一晚上車來車往的碾壓下會這些痕跡在天亮之前應該會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