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女人永遠不會在很容易被揭穿的事實麵前說謊,這是你要學的第一課。」
蘇瀾腦海中浮現出了身後雜貨鋪那個男人在多年前教育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她的目光仰起緩緩上移動看向了黑色兜帽服的男人,儘管對方遮擋的很嚴實,不過因為身高差距的原因蘇瀾還是能看到對方樣貌。
一張麵無表情,線條堅硬而強硬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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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陽光下兜帽投下的暗影,更是讓這個人的長相看上去有些神秘而且陰冷。
「老街的話就這一家,不過老闆很不好說話。」
蘇瀾嫣然一笑,露出了她在生意場上練習了多年的職業笑容,「我是她的朋友,而且我這個人也喜歡交朋友。帶你進去?」
黑色兜帽服男人看著麵前這個漂亮女人沉默了幾分鐘。
「你的血液和心態冇有一點變化,從這個角度來分析,剛纔你臉上浮現出這個極具親和力的笑容應該是職業本能。」
男人的目光在蘇瀾的身上遊弋,「昂貴的飾品,冇有任何標誌的奢侈品衣服。」
「這麼一分析,你應該是商場上的女強人。」
「一個商業精英,一個是破破爛爛雜貨店的老闆。從細節分析你們兩個人交情不簡單。」
黑色兜帽服男人露出了一絲笑容,「看來應該是我找對了地方。」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蘇瀾落落大方的伸手做出了請的手勢,「隻不過我這個人看人很準,認為先生一定認識的價值。何況我在老街也會經營一些生意,多個朋友應該冇錯吧。」
「冇錯。」
黑色兜帽服的男人邁步,很是紳士的做了個躬身讓行的動作,「謝謝。」
......
......
這麼多年來,蘇瀾很清楚的記得自己來過雜貨鋪的次數是一百二十一次。除了兩次冇有見到張六水之外,其他一百一十九次在蘇瀾眼中的張六水永遠都是那副雲淡風輕,溫暖如玉的感覺。
永遠都不會有任何的變化。除了蒼老太快的容顏之外男人的表現很符合她已經有些遙遠的記憶。
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即便是子彈在這個男人的眼前呼嘯都不會讓流露出一絲的動容。
但在今天,蘇瀾第一次看到了張六水的不同。
在黑色兜帽服的男人跟在女人身後走入房間的第一時間,張六水已經猛然抬起了頭不說,居然還罕見的皺起了眉頭。
或許蘇瀾說出去所有人都會不相信!
但是在蘇瀾的記憶中,這個男人從來冇有做出過這個在普通人眼中最正常不過的動作!
當年麵對淘汰的權勢鋪天蓋地的威壓都冇有!
依舊是淡然一笑,從容麵對!
「你的東西忘拿了,過來。」
張六水不但皺起了眉頭,還衝著蘇瀾擺了擺手示意女人走到他的身邊。
立刻!蘇瀾的眼眸開心的笑成了一個月牙。
這一刻,什麼猜測身後男人的身份的念頭,如何運用關係去應對,應該怎麼借用自己的官方力量幫忙這些念頭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就說你是記得我的!」
女人冇有顧及自己腳下昂貴的高跟鞋,如同一個小女孩一樣腳步輕巧的跑到了張六水的身邊,後者也第一次伸手拉住了蘇瀾,讓她站到了自己的身後。
...
「我冇那麼下作,用一個女人威脅你。」
黑色兜帽服的男人抬手放下了掩蓋自己容貌的兜帽,露出一了張頰線條硬朗而分明麵孔。
「什麼?我不懂你的意思。」
張六水錶情恢復了溫和,「客人你需要什麼?」
「我是柳先開。」
黑色兜帽服的男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同時目光死死的盯著對麵的一男一女,同時已經在長途跋涉這十幾天中恢復了些許的精神力已經悄然的籠罩在了這個並不寬敞的雜貨鋪內。
隨即,柳先開眯起了眼睛。
因為在他的感知當中,對麵的這個男人身體內的血液和心態居然在自己試探下的壓迫下冇有一絲的變化!!!
給他反饋的情況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的身體狀態!
這怎麼可能!
儘管張六水從見麵之後隻不過做了一個拉著女人手到身後的動作,但是柳先開卻能看出來對方動作的寫意和韻味!
就從這一點來看,對方的搏擊能力一定到了一個極其高明的地步!
「我知道你在這裡是因為張壽林。」
柳先開一字一句的開口,「港城的張壽林,你救命的那枚藥丸就是他給你的。」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一直都是安城人。」
張六水露出了有些感慨的笑容,「從小在老街長大,後來去大地方打拚了多年一事無成後又回來養老。港城那種地方去都冇去過。」
「我這間雜貨鋪就是收售一些老玩意,也維修一些鐘錶電器。」
張六水的回答滴水不漏,「如果客人你有需要就慢慢看,我不打擾你。」
「你這裡守老物件?」
柳先開咧嘴一笑,「那麼說明張老闆眼力一定不錯。」
「還行吧。」
張六水回答,「不過也經常打眼,所以太昂貴的不收。本來又是小本生意,來路不明的也不收。」
「看看吧,我有一件東西請您過過眼。」
柳先開緩緩的掀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兜帽服,露出了發達強壯肌肉包裹下的左臂。
一旁的蘇瀾瞪大了眼眸。
傷疤!
密密麻麻的傷疤!
甚至在這個柳先開左臂的最上方,赫然是一處剛剛癒合的槍傷!
下一秒!
那個強壯神秘的男人居然用指甲就輕描淡寫劃開了自己胳膊上一道猙獰如同蜈蚣一樣傷口!!!
暗紅色的血液滴下!
一塊潔白帶著紫色的肉塊被這個叫做柳先開的男人從自己的身軀上硬生生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