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的眩暈讓柳先開如同標槍般挺直的身子猛然一個晃動。
「精神力已經徹底枯竭，而且應該是暫時冇有可能恢復...」
柳先開儘管是足夠小心的嘗試，但如同萬針刺入的痛苦和劇烈的眩暈感還是讓他差一點跌坐在地上。
「我對自己的骨骼肌肉內臟這些可以做出判斷控製，但是對大腦卻依舊一無所知。現在很難分析出我的大腦是不是受到了傷害，或者說在接下來的時間內這個情況會有什麼其他的變故。」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即便必須要動手搏殺，也絕對無法運用精神力。」
柳先開的思緒轉動的很快。
男人隱藏了身形後再一次看向了那些已經停在了半山腰的車輛。
在柳先開的視線當中，足足有三十七名全副武裝的戰鬥人員已經開始了沿著階梯登山的舉動。
「如果我冇猜錯，現在整個飛鵝山所有的下山路線都已經在六扇門的監控當中。」
柳先開眯起了眼睛，「冇有了精神力，以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無法讓我在逃離過程中不被髮現。」
「一旦被髮現，我根本無法逃過熱武器的射擊。但是正麵突擊也冇有任何的勝算，依舊會被擊殺。」
「那麼就隻有最後一個辦法，雖然依舊有風險，但也隻能賭一賭！」
柳先開衝著蔚藍的天空咧嘴一笑，「我不知道那道該死的閃電是不是代表著這個世界真的有什麼天意還是天罰。」
衝著蒼穹比了一箇中指。
柳先開冷笑出聲，「我要利用人性賭一次生死，如果我贏了，那麼將來我一定會搞清楚一切！」
......
......
「飛虎一隊成三三進攻隊形，二隊三隊側翼掩護準備上山。」
顏森雖然是一個看上去有些發福的中年人，但在這個時候他的矯捷卻一點都不輸給任何一個飛虎隊員，甚至在指揮的時候都依舊中氣十足。
「特戰隊的A組成員靠後二十米，槍械保險開啟，槍身平舉。B組隨時支援，出現突發情況準許動用電磁槍進行攻擊。」
顏森眯著眼睛仰望著已經隻有十幾個台階就可以抵達的山頂，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雖然與黑衛衣冇有過交集，但卻無比的清楚這些傢夥們的倨傲。
如果黑衣衛已經抓捕成功那個瘋子的話，按照黑衣衛的德行看到自己這些人應該早已經出現劈頭蓋臉的嗬斥起來。但是直到現在，山頂卻依舊一片死寂。
「那個瘋子不會兇殘到連兩個黑衣衛都冇辦法吧？」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是這個想法卻在顏森的腦海中一直徘徊不去。
一步，兩步...
三分鐘後，山頂的景象映入了顏森的眼簾。
「嘶！」
麵前的一切讓顏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
顏森是上過飛鵝山的。
以前的飛鵝山山頂隻可以用荒蕪來形容，冇有一絲的綠色，有的隻是不知道已經枯死了多久的枯樹，其他就是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褐色石頭而已。
但是現在？
在山頂的中央，無數的碎裂的石塊全部都已經變成了焦黑散落四周，那些原本茂密的枯樹也隻剩殘枝斷臂，焦糊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還有一棵足足需要一個成年人才能環抱粗細的枯樹甚至被連根拔起！
「這是楚大人？」
顏森驚駭的目光看向了被雷電肆虐過的中心，一個已經徹底燒焦的人形如同雕塑一般的做著一個前衝攻擊出拳的動作。
儘管對方已經完全焦黑散發著怪異的味道，但是顏森還是從其輪廓認出了他的身份。
「這邊有一具屍體，經過對比辨認應該是藍探長。」
「西北角山崖邊沿發現李大人與柳先開的屍體，兩個人應該是同歸於儘。初步判斷李大人致命傷是胸腔受到重擊，而柳先開則因為姿勢原因無法第一時間得出判斷。」
其他登上山頂的隊員已經全部圍繞在兩具屍體的身邊，無數雙好奇的目光都盯在柳先開那張發青冰冷的臉上。
「確定柳先開死了？」
轉身走向屍體位置的顏森的話幾乎是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冇有心跳，冇有脈搏，身體嚴重燒傷，已經失去生命特徵...」
顯然這些人對柳先開忌憚到了極點，即便柳先開看上去已經冇有了一點生氣，但七八個飛虎隊員的槍口依舊直直的指著他的身軀。
「大人，如果不放心要不要補上幾槍？對外我們也正好可以宣傳這個瘋子被擊斃是我們的功勞。」
看到顏森 走了過來，其中的一個隊員指了指兩具看上去纏鬥在一起致死都無法分開的屍體壓低聲音在藍玉的耳邊開口。
......
......
「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
「黑衣衛兩位大人與藍探長全部犧牲，不過柳先開這個瘋子也死了。」
就在鄧一哥點燃第八支的時候，他的耳麥中終於傳來了顏森顫抖的聲音。
鄧一哥夾著香菸的手猛然就是一個顫抖。
「楚大人怎麼可能會死？你有冇有搞錯，確定無法救治？」
鄧一哥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變得格外沙啞。
「楚大人的死亡原因根據初步分析應該是...」
顏森的聲音停頓猶豫了下才繼續說道，「被雷劈死，整個人都已經碳化確定死亡...」
「不可能！」
鄧一哥臉色變得煞白。
他不是顏森，所以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兩個黑衣衛死亡的後果。
不管這兩個人是因為什麼死亡，自己以及今天參與行動的高層們都會被波及！很有可能自己的仕途已經走到了終點！
「因為楚大人的屍體已經燒焦成碳化狀態，擅自移動會造成屍體的損壞，得需要專業人士來才行。」
顏森並不知道鄧一哥的想法，以及繼續匯報著看到的一切，「頭，柳先開和李大人纏鬥的很激烈，兩具屍體完全糾纏在一起無法分開。」
「不過我有個想法。」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顏森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你想說什麼？」
鄧一哥太熟悉自己下麵的這幾個探長的德行，他也壓低了聲音緩緩開口詢問。
「兩個黑衣衛都死了，也就是說死無對證。我的意思是在柳先開身上補幾槍，然後對外宣稱柳先開是被黑衣衛打成重傷，在逃亡過程中被您指揮飛虎隊擊斃。」
「放屁！」
鄧一哥煞白的臉色已經是變得有些發青。
他怎麼也冇想到下麪人居然膽子大到了這個地步！
「你是想死？親軍都尉府裡麵的那些傢夥都不是人！他們能檢測出一切！」
「你也看到了天氣的異常出現，這種情況最好的選擇就是什麼都不要動，將一切維持原狀然後移交給都尉府！」
鄧一哥喘著粗氣。
「這樣即便都尉府震怒追責，我們的結果還不會太悽慘。但是你要動了任何手腳，我們都會死！」
「楚大人的屍體先保護起來，不允許出現任何被破壞的情況，哪怕是一隻鳥都不允許接近！」
「至於李大人的屍體，保持原樣立刻送到西貢的冰房！」
鄧一哥狠狠的掛掉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