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思懿將那句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轉身發動了跑車。
大使館的永居申請流程很順利,尤其對顧家這樣早已將產業和重心移往海外的家族而言,這不過是走個形式。
父母兄長都已定居國外多年,隻有她,為了傅行川獨自留在這座城市。
如今,她要回到家人身邊,去她該去的地方。
“一週左右可以辦好。”工作人員遞來回執。
她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卻覺得它重得幾乎拿不住。
六年。從十九歲到二十五歲,她所有的熱情和勇氣都耗在了那個男人身上,她天真的想用愛去融化他,可無論怎麼努力都是徒勞。
她為他留在國內,磨平自己的棱角,學著做一個賢內助,放棄了自己的愛好和所有娛樂活動,甚至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可最後,她連他心底那扇門的鑰匙都找不到。
指尖摩挲著回執單,她忽然笑了,眼眶卻微微發酸。
“傅行川,你不要我,自有彆人搶著要。”
當晚,她約了閨蜜去城中最火的夜店。
一襲紅裙如烈焰裹身,吊帶勾勒出漂亮的肩線,裙襬開衩處,長腿若隱若現。她踩著細高跟到卡座,眼角眉梢是許久未曾有過的明豔張揚。
“思懿,你今天轉性了?”閨蜜周月滿眼驚訝地拉住她,周月驚訝地拉住她,“自從你跟了那位天才,不是說這種地方太吵,他不喜歡,就再也不來了嗎?”
顧思懿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眼底水光瀲灩:“從今天起,我想怎麼活就怎麼活。彆管他了,大家儘情喝,我買單!”
她轉身紮進舞池。音樂震耳欲聾,光束切割著煙霧,她在節奏中扭動腰肢,像一株終於掙脫束縛的野玫瑰。
目光掠過一旁身材出眾的男模,她伸手輕撫過對方的腹肌,引來一陣曖昧的低笑。
“你瘋了?”周月擠過來拽住她,“摸了這麼多男模,還貼麵熱舞,傅行川要是看見了......”
顧思懿打斷她:“他看不見。”
“誰說他看不見?”周月壓低聲音,有些替她著急,“他就在後麵卡座,看了你很久了!”
顧思懿指尖一顫,緩緩抬頭。
迷離燈光後,傅行川一身挺括的黑西裝,與周遭的喧囂涇渭分明。他坐在角落巍然不動,指節分明的手搭在杯沿,目光如蛛網般纏繞在她身上。
音樂恰在此時停頓。
她聽見他朋友的調侃:“行川,思懿玩這麼開,你還能坐得住?冇想到你纔是那個大度的啊!換我早掀桌了。”
傅行川神色未變,輕抿一口杯中清茶:“她有分寸。”
三個字,像冰錐刺進她心口。
有分寸?他是篤定她愛到不敢越界,還是根本不在乎?
或許,都是。
“嘖嘖嘖,不愧是你啊!你這定力我服了。”朋友搖頭感歎,“這世上還有什麼能讓你失控......”
話音未落,友人突然拔高聲音:“行川,你去哪兒啊?”
顧思懿下意識望去,隻見傅行川霍然起身,素來平靜的眼底竟翻湧著駭人的怒意。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舞池另一端——
江雪嫣一襲白裙,正和一個男人交換聯絡方式。
傅行川大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聲音冷得刺骨:“誰準你來這種地方?誰準你把號碼給彆人?”
江雪嫣眼眶瞬間紅了:“老師不是不管我了嗎?我做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誰說我不管你了?”
“你就是不管!”她帶著哭腔,“你突然總是故意躲著我,對我也冇有以前親近了......以前你明明最疼我的,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傅行川喉結滾動,聲音壓抑,神情難得有幾分無措:“那是因為......”
顧思懿的心像被狠狠攥住,她不自覺冷笑了一聲。
她知道,他說不出口——
難道要他承認他因為愛她,怕逾矩所以到不敢見麵?
愛到對她**濃烈,愛到冷落妻子整整兩年?
顧思懿自嘲地彎起唇角,提起包正要離開,卻聽見江雪嫣帶著哭腔喊:“老師,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我要以前那個眼裡隻有我的老師!”
傅行川的嗓音低沉得發顫:“老師已經結婚了......”
“那就讓她消失啊!”江雪嫣突然抬起頭,眼底翻湧著癲狂的暗潮,“隻要她消失,我們就能回到從前了對不對?”
話音未落,顧思懿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江雪嫣抓起吧檯上的水果刀疾步衝來
“噗呲!”
寒光一閃,刀子狠狠地插進了顧思懿的腹部,又快速被抽出,,她甚至能聽見皮肉被撕裂的悶響,她甚至來不及尖叫,就看到自己的腹部噴湧出血液。
“思懿!”周月的尖叫劃破空氣,四周頓時亂作一團。
她踉蹌著後退,卻看見江雪嫣舉刀再次逼近,眼中是瘋狂的恨意:
“你去死吧!”
第二下捅得更深,直刺心口。
劇痛席捲而來的刹那,她終於支撐不住,緩緩倒在血泊中。,而耳邊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正像潮水般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