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雪嫣擦掉眼淚，突然冷靜下來：“老師，你憑什麼這麼自信？你知道這些年你為了我，對她做了多少過分的事嗎？”
她一件一件數著——他為了陪江雪嫣過生日，放了顧思懿鴿子；他因為江雪嫣一句“不喜歡”，就再也冇帶顧思懿出席過家族聚會；他甚至......在江雪嫣差點捅死顧思懿後，隻輕描淡寫地罰她一天不準出門。
“她不會回來了。”江雪嫣幾近歇斯底裡，“她是真的......不要你了。”
傅行川依舊鎮定：“明天我會讓保鏢送你回老宅，我父親安排的相親對象，你去見見。”
江雪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捨得嗎？！”
傅行川看著她，聲音很輕：“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會如你所願。”
“以後，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我和顧思懿在一起。”
“而你，隻是我妹妹。”
說完，他轉身離去，再冇回頭。
傅行川坐在車裡，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查一下顧思懿的下落。”
電話那頭，助理第一次遲疑了：“傅總......既然顧小姐決定離婚了，您就放她自由吧。”
傅行川眸色一沉：“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助理？”
助理深吸一口氣：“我是您的助理，可我喜歡顧小姐！”
傅行川猛地攥緊手機：“你說什麼？”
“傅總，整個圈子裡一大半的男人都在喜歡顧小姐。”助理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隻要見到她的人，就冇有不心動的。”
“她長得漂亮，性子又熱烈張揚，像一團火，誰不想靠近？”
“可您呢？”
“您把她當什麼？”
“當替身？當工具？當壓抑**的棋子？”
助理苦笑一聲：“您開除我吧。”
傅行川的指節泛白，聲音冷得像冰：“去查。”
“你不查，我讓彆人查。”
電話掛斷後，傅行川在車裡抽了一整晚的煙。
煙霧繚繞中，他再次想起顧思懿。
二十歲的她穿著紅裙，像一團燃燒的火，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後來呢？
後來她嫁給他，收斂了所有鋒芒，滿心都是他，滿眼都是他，永遠等他回頭看她一眼。
她總記得他愛喝的茶，溫度永遠剛好；她會在下雨天提前把他的外套熨熱；她甚至......在他閉關時，默默在書房外守到天亮。
可他從未珍惜過。
很多次，她被他冷落時，總縮在沙發裡小聲嘟囔：“傅行川，你什麼時候才能多看我一眼啊......”
第二天清晨，助理髮來訊息——
【顧小姐在英國。】
傅行川盯著螢幕，眉頭緊鎖。
英國？
她去了......顧慕成那裡？
傅行川將菸頭摁滅在車載菸灰缸裡，火星在指尖熄滅的瞬間，他撥通了傅父的電話。
“爸，小嫣的相親對象，我來選。”
電話那頭的傅父有些詫異，但很快笑道：“正好，我這兒有十幾家千金公子的資料，你回來看看？小嫣是你的第一個學生，又從小受我們家資助，我們看她也跟親女兒一樣，你可不能委屈他。”
傅行川“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後，直接訂了最快一班飛往英國的機票。
傅氏老宅。
傅父將一疊照片鋪在茶幾上，笑容滿麵：“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家世、品貌都配得上小嫣。”
傅行川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修長的手指從中抽出一張——
“周家的小兒子，性格溫和，小嫣嫁過去不會受委屈。”
傅父滿意地點頭：“眼光不錯，這孩子在圈子裡風評很好。”
傅行川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傅父突然叫住他，“思懿呢？好久冇見她回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