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神色一冷：“出去。”
江雪嫣嘟著嘴撒嬌：“我們現在是情侶，睡在一起怎麼了嘛！”
見他不為所動，她眼眶一紅：“你要是趕我走，我就哭！”
傅行川閉了閉眼，最終妥協。
江雪嫣得逞地笑了，從枕頭下掏出一疊泛黃的信紙和畫冊。
“老師，你看！這是我少女時期寫給你的情書，還有畫的你！”她興奮地念給他聽，“‘老師今天又對我笑了，我好喜歡老師......’”
她唸完，緊緊抱住他，幸福地蹭了蹭：“冇想到老師也喜歡我，我真是太幸福了！”
傅行川沉默許久，突然開口：“我們結婚吧。”
江雪嫣猛地僵住，抬頭看他：“......什麼？”
傅行川重複：“小嫣，我們結婚。”
江雪嫣慌了：“會不會太快了......”
“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須經曆這些。”傅行川語氣平靜，“我傅行川談戀愛要光明正大，最多再過一個月，你就要從我的實驗室轉出去，然後我們再向大眾公開關係，最後我們再結婚。”
江雪嫣臉色煞白，連忙不停搖頭：“不行！我要是離開你的實驗室會被人嘲笑的！到時候再向大眾公開，彆人會說我勾引老師，罔顧人倫！結婚，我父母和叔叔阿姨也不會同意的！不行！絕對不行！”
傅行川看著她：“所以，你是想要老師做你的地下情人？”
江雪嫣哭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就偷偷在一起，瞞著所有人，其他一切都不變，可以嗎？”
傅行川淡淡道：“這就是你不跟同學公開我的原因？”
江雪嫣一僵：“你、你都聽到了？”
她慌亂地抓住他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他們會在學校亂嚼舌根！老師，你彆怪我好不好？我隻是......隻是膽小......”
傅行川：“我爸說要你給你找物件相親，你答應了，也是因為膽小？”
江雪嫣拚命點頭：“是！到時候我再搪塞過去就好了！”
傅行川搖頭，眼底終於浮現一絲失望。
“小嫣，我喜歡你，但一直壓抑自己，你還不知道是為什麼嗎？”
“不是怕你不喜歡我，也不是怕你拒絕我。”
“是因為我知道，你很自私。”
“你雖然答應和我在一起，但除此之外，不會給我任何我想要的。”
“你喜歡我，但不會願意換一個實驗室重新打拚，怕被人評頭論足，也怕父母失望。”
“所以我一直壓抑著，不想毀了你。”
江雪嫣哭得發抖：“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麼還要答應和我在一起？”
傅行川看著她，輕聲道：“因為我還存有一絲希望。”
“心想，如果你願意陪我走，我刀山火海都陪你闖。”
“但很顯然，你不願意。”
他頓了頓，終於開口：“所以，我們就結束吧。”
江雪嫣死死抱住傅行川的手臂，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袖。
“老師，我不結束......我知道我自私，我膽小，可你喜歡我，那就再遷就我一次，好不好？”
傅行川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什麼都可以遷就，就這個不行。”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們就重新做回師生。”
江雪嫣的眼淚凝在臉上，突然笑了：“老師，你是不是在答應我的那一刻就在等今天了？”
“這些天你陪我逛街、吃飯、哄我開心，是不是隻是在陪我過家家？一旦我有哪點不合你心意，你就會提出結束——”
“因為你還急著應付完我，去找顧思懿，對不對？”
她聲音尖銳，幾乎刺破空氣：“你喜歡上她了，是不是？”
傅行川沉默片刻，才道：“我確實會去找她。”
“我不會和她離婚。”
“至於喜不喜歡......我不知道。”
他望向窗外，嗓音低沉：“我隻知道，我已經習慣了有她的存在。”
“這幾天她冇在家，我很不習慣。”
江雪嫣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老師，她不會回來了。”
“她會。“傅行川語氣篤定，“她喜歡我，隻要我回頭找她，她就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