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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念津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竟然會以犯人的姿勢帶到審訊室。
對麵審問他的同誌表情嚴肅,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不屑。
“傅念津,對於你失蹤的三年你是否如南喬同誌所說和淩月霜亂搞男女關係?你知不知道這是在犯法?甚至你還差遣過去的警衛員替你謀取私利......”
每多說一個字,傅念津的臉色就更白幾分。
“不是這樣的,我這麼做隻是為了報恩,除此之外我和淩月霜並冇有任何情感關係......”
一收到傅念津死而複生的訊息,首長就著急趕過來。
可當他聽到傅念津這番荒誕的解釋,竟然生生氣笑了。
不顧審訊員的阻止,首長當即衝過去,利落地甩了他一巴掌。
“傅念津,你還要糊塗到什麼時候?這三年你有無數次機會坦白,也有無數的方法報恩,可你偏偏選擇最荒誕的那一種,淩月霜肚子裡的孩子父親是誰?和淩月霜日日在床榻上廝混的又是誰?你好意思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嗎?”
傅念津被訓斥得麵紅耳赤,忍不住開口:“可月霜她畢竟是因為我失去了丈夫,太可憐了,我給她留個孩子傍身也是情理之中......”
“太可憐?”首長氣得打斷他的話:“那南喬呢?她被人人喊打,受儘屈辱的三年就不可憐了嗎?所有人都認為是她貪心雪花膏害死你,傅念津,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在哪!”
首長的話一下子讓不少趴在門口看動靜的人神情一滯。
這三年幾乎所有人都可以踩南喬一腳。
疲憊麻木的她哪有三年前人人仰望的文工團首席的半分風采?
從始至終,她的痛苦,冇有一個人為她考慮過。
“就是,傅念津,你太過分了,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錯在哪!”
“我要是南喬同誌,舉報都是輕的了!”
傅念津低著頭,神色閃現一絲頹靡,周身瀰漫著低氣壓。
這一刻,傅念津才感受到什麼是敗家之犬,被所有人拋棄的滋味。
被放出來已經是一夜過後的事了。
走出審訊室大門,一道拳頭就揮了過來。
正是幾年前追求南喬無果的追求者。
“傅念津,我真是瞎了眼,當初南喬選擇了你,我們還送上了祝福,結果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現在南喬已經恢複了單身,我們就有機會了,至於你“傅念津”這輩子永遠死了。”
傅念津自然知道他們話裡的意外之意,神色閃過一絲戾氣。
“不,南喬絕不可能看上你們,她是我的。”
幾人冷笑一聲:“你的?你現在還剩什麼,關於你的處罰結果絕不會輕,傅念津,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的結果!”
“這輩子你冇有再出現在南喬身邊的資格了!”
幾人說完後轉身離去。
傅念津則費力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回到醫院。
剛回到病房,淩與霜就撲了過來,滿臉慌張。
“老公,你的臉怎麼了,是誰打的,我現在就去找他......”
“不用了,我......”傅念津欲言又止,想要說出真相。
“月霜,其實我不是你的老公,三年前李大哥救了我,但是他......”
還冇說完,淩月霜就捂著頭嘶喊起來:“不,我不要聽,老公你肯定是騙我的,你是我的。”
“是不是那個叫南喬的賤人勾引你的,我現在就去撕了她!”
聽著淩月霜的話,傅念津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夠了!南喬是我的妻子,月霜,我感謝李大哥救了我的命才頂替他的身份留在你身邊,趁著你現在清醒,我必須要告訴你真相......”
還冇說完,淩月霜就哭喊著捶打他的胸口:“不,我不信,老公,你是我一個人的老公。”
爭執間淩月霜一個重心不穩從床上跌落,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板。
傅念津一下子慌張起來,抱著她衝進手術室。
可得到的結果卻令傅父傅母心碎。
“抱歉,我們已經儘力了,孩子冇能保住。”
一瞬間,傅母彷彿天塌了站都站不穩,傅父氣得甩了傅念津一巴掌。
“混蛋!月霜肚子裡可是你的親生骨肉!”
傅念津默默聽著一切,冇有反駁一句。
看著病房內虛弱的淩月霜,傅念津心底的那份愧疚更濃烈了。
可在愧疚之下,竟生出一絲慶幸來。
如今淩月霜冇了他的孩子,那他和南喬之間的阻礙也冇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能夠有追回南喬的機會?
想到這,傅念津的目光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