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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的聲音在這時候插入了蘇陽的思緒。
“造物，我需要你幫我傳一句話給命運。”
“什麼話。”
“告訴它，如果它確認更新，我會讓冥界變成它預測能力永遠無法觸及的黑洞。”
通訊頻道陷入了長達五秒的沉默，造物在消化這話的含義。
“你是說，你會擴大冥界在萬界中的占比，讓命運的預測覆蓋率下降。”
“不隻是擴大占比，我會用因果律解釋權把越來越多的事物納入冥界的定義範圍。”
“被我定義過的事物對命運來說就是盲區，盲區越多命運的預測能力就越弱。”
“它現在想要部分因果裁定權來乾預未來，但如果它連未來都看不清楚，乾預權有什麼用。”
李涯的威脅邏輯讓造物沉默了整整十秒，十秒後它給出了一個讓蘇陽意外的答覆。
“這個威脅對命運有用，但不夠。”
不夠是什麼意思，蘇陽的眉頭皺了起來。
“命運會計算你擴大盲區的速度和它獲得因果裁定權後乾預未來的收益。”
“如果收益大於損失，它還是會確認更新。”
“審判承諾的是部分因果裁定權，這個部分是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的因果裁定權讓命運可以乾預萬界百分之十五的事件走向。”
“你的盲區擴大速度能在多長時間內覆蓋萬界百分之十五以上的區域。”
這個問題讓蘇陽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造物在用數學來計算威脅的有效性。
如果李涯擴大盲區的速度太慢，命運在獲得因果裁定權之後可以先用這個許可權乾預未來。
等到盲區擴大到足夠大的時候，命運已經用因果裁定權獲得了足夠多的好處。
兩相抵消之下，命運可能還是會覺得確認更新是劃算的。
李涯在控製檯上快速計算了一下冥界的擴張能力，計算結果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按照現在的資源儲備，我需要三百年才能把盲區擴大到百分之十五。”
三百年太長了，命運用三百年的因果裁定權能做太多事情了。
這個威脅的有效性在數學上被證明不夠，命運依然有可能選擇確認更新。
蘇陽的血壓再次開始飆升，威脅不管用，冥界拿什麼去阻止命運。
陳嶽在旁邊突然開口，他的話讓蘇陽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老闆，我們不需要阻止命運確認，我們需要讓四個確認票不是命運。”
從陳嶽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蘇陽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對啊，更新需要四個創世者確認，現在已經有三個了。
如果四個確認票不是命運而是彆人，那就算命運確認了也冇用。
因為更新一旦執行就不可逆，第四個確認票隻能有一個人投。
誰先投誰就鎖定了更新的內容，後投的人隻能接受結果。
李涯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他問了一個讓蘇陽血液沸騰的問題。
“時間現在是什麼態度。”
造物的回答在三秒後傳來，回答的內容讓控製室裡的氣氛瞬間逆轉。
“時間跟你做過交易，它答應給你二十四小時的冷卻期。”
“但冷卻期隻是暫停時間流速，不是阻止底層程式碼更新。”
“時間現在的態度是觀望，它既冇有拒絕確認也冇有同意確認。”
觀望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時間還在等待更好的條件。
審判給命運開出了部分因果裁定權的條件，時間會想要什麼呢。
李涯在控製檯上調出了時間的公開資料，資料的內容讓蘇陽的瞳孔收縮。
“時間的核心能力是操控時間流速和時間線分支，但它有一個限製。”
“時間無法操控已經發生的事件，它隻能操控正在發生和將要發生的事件。”
“這個限製讓時間在麵對因果律解釋權的時候處於弱勢。”
“因為因果律解釋權可以追溯性地重新定義已經發生的事件的因果關係。”
這個資訊讓蘇陽開始理解時間為什麼之前願意跟李涯做交易。
時間不能改變過去，但李涯可以重新定義過去的因果關係。
定義因果關係不等於改變事實，但可以改變事實的法律後果。
時間想要的可能就是這個能力，追溯性地影響已經發生的事件。
李涯像是讀懂了蘇陽的思路，他開口說出了蘇陽正在想的話。
“時間想要我的因果律解釋權來彌補它無法操控過去的缺陷。”
“如果我把部分因果律解釋權授權給時間，它可以跟我形成互補。”
“我定義過去的因果關係，它操控未來的時間流速，兩者結合就是完整的時間控製能力。”
造物在通訊頻道裡發出了一聲讚歎，它冇想到李涯會這麼快找到突破口。
“你打算用部分因果律解釋權換時間的第四票。”
“不是第四票，是四個否決票。”
否決票這三個字從李涯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蘇陽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更新需要四個創世者確認才能執行，但否決呢，否決需要幾票。
造物的解釋在三秒後傳來。
“底層程式碼更新的否決機製是二票否決製，任意兩個創世者否決就可以阻止更新。”
“現在你有造物的否決票，如果能拿到時間的否決票，更新就被徹底阻止了。”
兩票否決製意味著李涯不需要拉攏所有創世者，隻需要拉攏一個就夠了。
造物已經站在李涯這邊，再加上時間就是兩票。
兩票否決更新，審判的計劃就徹底破產了。
蘇陽的血液開始沸騰，原來勝負手不在命運那裡，在時間那裡。
李涯在控製檯上輸入了聯絡時間的請求，請求在三秒後被接通。
時間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它說話的就讓蘇陽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李涯，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我不會否決更新。”
蘇陽的血壓直接飆到了頂點。
剛纔還以為找到了突破口，現在時間直接拒絕了。
“你連我的條件都冇聽，就拒絕了。”
李涯的追問讓時間沉默了兩秒，兩秒後它給出的解釋讓蘇陽的血液開始凝固。
“因為我已經答應審判了，我會在命運確認之前投出第四張確認票。”
控製室裡的所有人都傻眼了，時間不是觀望態度嗎，怎麼突然變成確認了。
造物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它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時間，三十分鐘前你還是觀望態度，什麼時候答應審判的。”
“五分鐘前，審判給我開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五分鐘前，那時候李涯正在收購天平的股份，正在從重力之主手裡買證據。
審判被李涯打得滿地找牙的同時，居然還在暗中拉攏時間。
蘇陽的拳頭攥緊了，審判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明麵上輸了貨幣戰爭，暗地裡在底層程式碼更新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