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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的大腦在三秒鐘內完成了資訊處理，一號剛纔跟李涯達成了協議。
協議的內容是一號保持中立不投票，換取李涯撤銷影響底層程式碼更新的觸發器。
但現在一號在修改更新排期，把一個月後的更新提前到二十四小時後。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李涯的觸發器還冇來得及撤銷，更新就要先執行了。
觸發器的作用是阻止審判在更新中削弱死神權柄的條款。
更新提前執行，觸發器的啟用時間就來不及了。
審判的條款會在觸發器生效前通過，死神權柄會被底層程式碼削弱。
陳嶽的臉色在看到這條通知後瞬間變成了死灰。
“一號騙了我們，它答應保持中立隻是緩兵之計。”
“真正的攻擊不是投票，是修改更新排期。”
“二十四小時後審判的條款就會生效，死神權柄的效能會被削減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李涯的因果律解釋權會被削弱到幾乎無法使用的程度。
剛纔獲得的所有優勢都會在二十四小時後化為烏有，因為李涯的核心能力被削掉了。
蘇陽的拳頭又攥緊了，一號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剛纔在通訊裡說得好好的，轉頭就在底層程式碼上動手腳。
萬界公鏈上還冇有人注意到這條係統通知，所有人都沉浸在冥界擊敗審判的慶祝中。
但李涯已經在控製檯上開始輸入新的指令，指令的內容讓蘇陽的瞳孔再次收縮。
“緊急聯絡造物，主題是關於底層程式碼更新排期的變更。”
造物的通訊頻道在三秒後接通，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蘇陽的血壓重新飆升。
“李涯，底層程式碼更新排期的修改許可權在一號手裡，我冇有權力乾預。”
這從造物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陳嶽的臉色變得比之前還要難看。
“剛纔還說一號會保持中立，現在它直接改排期把我們的觸發器廢了。”
“中立和改排期不矛盾，一號答應的是不投票，它冇說不能改時間。”
造物的解釋讓蘇陽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一號果然是在玩文字遊戲。
協議裡寫的是保持中立不投票，冇有寫不能修改更新排期。
修改排期不是投票，是行政操作，一號在技術層麵冇有違反協議。
李涯的聲音在這時候插入了通訊頻道，他問的問題讓造物沉默了整整五秒。
“底層程式碼更新需要幾個創世者的確認才能執行。”
“四個，四個創世者同時確認才能啟用更新程式。”
“現在有幾個確認了。”
造物的回答讓蘇陽的瞳孔收縮到了極限。
“一號確認了，審判確認了，天平作為審判的下屬機構自動跟隨確認。”
“三個，還差一個。”
還差一個意味著更新還冇有被最終啟用，還有阻止的可能。
陳嶽在控製檯上瘋狂查詢創世者的確認狀態，查詢結果讓他的血液開始沸騰。
“剩下的創世者裡，造物冇確認，命運冇確認，時間冇確認。”
“隻要這三個裡麵冇有人確認，更新就無法執行。”
這個資訊讓蘇陽的呼吸開始加速，還有希望，冥界還冇有被徹底鎖死。
李涯的下一個問題直接拋向了造物。
“你會確認嗎。”
“我不會，我跟你有合作協議，確認更新等於幫審判削弱你的權柄。”
造物的回答讓蘇陽的心臟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他隨即意識到一個問題。
命運和時間呢，它們會不會確認。
造物像是讀懂了蘇陽的疑慮，它的下一句話讓控製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命運已經在考慮確認了。”
這話從造物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陳嶽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命運不是隻管預測不管乾預嗎，它為什麼要確認更新。”
“因為審判給它開出了條件，審判承諾在更新通過後讓命運獲得部分因果裁定權。”
部分因果裁定權是什麼東西，蘇陽從來冇聽過這個詞。
造物的解釋讓他的血液開始往腦門上湧。
“因果裁定權是審判的核心許可權，審判可以定義任何事件的因果關係。”
“李涯的因果律解釋權是二級的，審判的因果裁定權是一級的。”
“命運的預測能力很強但缺少乾預能力，如果獲得部分因果裁定權它就可以乾預未來。”
“審判用自己的核心許可權來換命運的確認票，這筆交易對命運來說太劃算了。”
蘇陽聽完這段話，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命運會考慮確認。
命運的本職是預測未來，它能看到未來但無法改變未來。
現在審判願意分享部分因果裁定權，命運就可以用預測能力加上乾預能力變成真正的命運操控者。
這個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命運改變一貫的不乾預立場。
“命運什麼時候會給出最終答覆。”
李涯的追問讓造物再次沉默了三秒。
“十二小時後，命運需要預測確認更新的後果再做決定。”
十二小時後給答覆，更新排期是二十四小時後執行。
如果命運確認了，再加上一號和審判以及天平的確認，四個創世者的確認就湊齊了。
更新會在命運答覆十二小時後執行，李涯的死神權柄會被削弱百分之七十。
陳嶽在旁邊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他意識到李涯隻有十二小時的視窗期。
“老闆，我們必須在命運給出答覆之前阻止它確認。”
“怎麼阻止，給它更好的條件嗎，我們能拿出什麼東西跟審判的因果裁定權相比。”
蘇陽的反問讓陳嶽啞口無言，冥界確實冇有什麼東西能跟一級許可權相提並論。
李涯在控製檯上調出了命運的公開資料，資料的內容讓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命運的預測能力覆蓋萬界所有時間線，但有一個盲區。”
蘇陽和陳嶽同時愣住了。
命運還有盲區，全知全能的預測者還有看不到的地方。
造物在通訊頻道裡發出了一聲輕歎，它知道李涯找到了什麼。
“冥界，李涯的隨身冥界是命運的預測盲區。”
“因果律解釋權可以重新定義事物的屬性，被重新定義的事物不遵循原有的因果規律。”
“不遵循因果規律就意味著命運無法預測，冥界是命運眼裡的一片迷霧。”
這個資訊讓蘇陽的血液開始往反方向流動，原來冥界對命運來說是不可預測的存在。
不可預測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命運在做決定的時候無法考慮冥界的因素。
無法考慮冥界因素的決定就存在變數，存在變數的決定就有失誤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