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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之主在直播裡看到這些傳送座標的時候，它的直播畫麵再次出現了卡頓。
“它們要乾什麼，為什麼全部往我的星門廢墟跑。”
漕運總局的工作人員在旁邊瘋狂查詢使用者意圖，查詢結果讓重力之主的血液凝固在血管裡。
“局長，那些熵權證持有者在申請進入廢墟區域采集輻射塵埃。”
“采集輻射塵埃，它們不怕被輻射死嗎。”
“它們手裡有容器，就是那些能量耗儘的熵權證，冥王說那是絕對真空可以裝能量。”
重力之主的臉在三秒鐘內扭曲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它聽懂了但它不想接受。
那些熵權證持有者不是來幫忙清理汙染的，是來搶劫的。
星門廢墟裡的輻射塵埃是什麼，是星門崩潰時釋放的高能物質碎片。
高能物質碎片在物理層麵是劇毒，但在能量層麵是財富。
冥王用因果律解釋權把這些劇毒重新定義成了無主資源，然後讓一萬億個使用者來瓜分。
“不行，那是我漕運總局的資產。”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發出了今天第一百零八次的怒吼，這次它的聲音帶著真正的恐慌。
萬界公鏈上的第一批熵權證持有者已經抵達了星門廢墟的外圍，它們開始啟用手中的空證。
空證在接觸到輻射塵埃的瞬間開始瘋狂吸收，就像乾涸的海綿遇到了水。
蘇陽在控製檯上看到吸收資料的時候，他的血壓開始往反方向飆升。
每個空證每秒可以吸收相當於自身容量百分之五的輻射能量，填滿隻需要二十秒。
二十秒後空證變成充能證，充能證的市場估值是空證的十倍。
“這幫人二十秒賺十倍，比我們冥界賣保險還暴利。”
陳嶽在旁邊的感歎被重力之主的怒吼打斷了。
“漕運總局安保部隊緊急出動，阻止那些非法采集者。”
重力之主的命令通過直播頻道傳遍了整個天樞星域，但命令的執行遇到了問題。
漕運總局的安保部隊剛出動就被萬界公鏈的自動仲裁係統攔截了。
“檢測到暴力乾預環保行為的企圖，漕運總局安保許可權被臨時凍結。”
這條係統提示讓重力之主的直播畫麵再次黑屏，它冇想到自己的人會被係統攔下來。
審計庭剛纔釋出的環保法第七十三條寫得很清楚，汙染源所有者有義務清理汙染。
現在有人主動幫忙清理，漕運總局如果阻止就是在妨礙環保執法。
妨礙環保執法的後果是什麼，是更大的罰款和更嚴重的處分。
重力之主被自己的主子審判親手製定的規則卡住了脖子。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區已經變成了一邊倒的嘲諷。
“重力之主想阻止清理汙染，這是什麼神邏輯。”
“它是想讓輻射繼續汙染天樞星域嗎，居心何在。”
“漕運總局果然是黑心企業，連環保都想妨礙。”
這些評論讓重力之主的血壓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它在直播裡瘋狂辯解。
“那些人不是在清理汙染，它們是在偷我的資產。”
“輻射塵埃是星門廢墟的組成部分，廢墟是漕運總局的財產。”
“偷竊漕運總局財產的行為必須被製止。”
李涯的聲音在這時候通過萬界公鏈插入了直播頻道。
“重力之主，你剛纔說星門崩潰是我害的，要我賠重建費。”
“現在你又說廢墟是你的財產。”
“你想讓我賠的話，廢墟的處置權就應該歸我這個賠償責任人。”
“你想保留廢墟財產權的話，那重建費用就應該你自己出。”
這套邏輯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全部愣住了，冥王在用重力之主的話來反殺重力之主。
你說要我賠錢，那廢墟就歸我處置。
你說廢墟是你的，那你就自己掏錢重建。
兩頭都想占的好事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
重力之主的直播畫麵在這一刻出現了長達十五秒的黑屏，它無法反駁李涯的邏輯。
萬界公鏈上的熵權證持有者在這十五秒裡吸走了星門廢墟百分之三的輻射總量。
百分之三聽起來不多，但換算成能量單位相當於三顆恒星的總輸出。
三顆恒星的能量被一萬億個使用者瓜分，每個人分到的都是一筆钜款。
蘇陽在控製檯上看到能量轉移資料的時候，他的嘴角開始不自覺地上揚。
“老闆，熵權證持有者現在是我們最忠實的使用者了。”
“它們剛纔還在罵我們要退款，現在恨不得給我們立長生牌位。”
陳嶽在旁邊補充了一個更重要的資料。
“信仰指數已經回升到了臨界值以上，神格穩定性恢複中。”
李涯的右手在這一刻完全恢複了實體狀態，透明的陰影徹底消失。
一萬億個使用者的感恩轉化成了信仰，信仰灌入神格壓製住了排異反應。
重力之主的直播在二十秒後恢複，它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
“審判大人，我請求審計庭介入製止這場非法掠奪。”
審判的投影在萬界公鏈上出現了，但這次它的沉默比之前更長。
它也被自己製定的環保法卡住了，因為那些使用者確實在清理汙染。
清理汙染是合法行為，用容器收集汙染物是清理的標準方式。
收集的汙染物歸誰所有，按照萬界物權法屬於勞動所得。
審判如果強行定義那些行為是偷竊，就等於否定了自己之前製定的所有環保法規。
否定環保法規的後果是什麼，是天樞星域的三千億文明集體起訴審計庭監管失職。
審判選擇了沉默，因為它找不到合法的藉口來阻止使用者的采集行為。
重力之主的直播畫麵裡出現了漕運總局財務官的通訊請求，財務官的臉色比重力之主還要難看。
“局長，星門廢墟的估值正在以每秒百分之零點三的速度下跌。”
“那些熵權證持有者吸走的能量已經超過了廢墟總價值的百分之七。”
“按照這個速度，三個小時後廢墟的剩餘價值將歸零。”
歸零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漕運總局不僅失去了星門，還失去了廢墟的殘值。
殘值是什麼，是漕運總局用來向審計庭申請補貼的依據。
冇有殘值就冇有補貼，冇有補貼就冇有錢重建星門。
冇有星門就冇有物流收入，冇有物流收入漕運總局就會破產。
這條因果鏈讓重力之主的瞳孔收縮到了極限，它終於意識到冥王在做什麼。
“李涯你這個混蛋，你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死漕運總局。”
李涯的迴應讓重力之主的血壓直接爆表。
“我冇有逼死你，是你自己把炸彈當燃料燒的。”
“現在炸彈的碎片在汙染整個星域，有人願意幫你清理你應該感謝。”
“清理乾淨之後星域恢複正常，你的物流生意還可以繼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