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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剛關上，蘇陽就把一疊三十頁的防禦方案拍在了桌上。
“老闆，這是我熬了三天做的危機應對計劃。”
“裁員百分之三十，業務收縮百分之五十，能量儲備翻倍，三個月內不做任何新投資。”
陳嶽在旁邊補充了一句，他覺得這個方案已經是最穩妥的選擇。
“命運說你有百分之九十三的失敗概率，我們必須把所有風險敞口都堵死。”
李涯聽完這些話，他拿起那疊方案看了三秒鐘，然後直接扔進了廢紙簍。
蘇陽的臉色瞬間變了，三天的心血就這麼被扔掉了。
“老闆你乾嘛，那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不是活路，是死路。”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防守怎麼會是死路。
“命運預測的是什麼，是現在的我按照現在的軌跡走下去會失敗。”
“你們的防禦方案改變了什麼，什麼都冇改變，隻是讓我死得慢一點。”
“死得慢跟死得快有區彆嗎，結果都是死。”
陳嶽聽到這裡想要反駁，但他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的邏輯。
防守確實隻是延緩失敗，不是避免失敗。
“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陽的問題代表了所有人的疑惑，不防守還能進攻嗎。
“進攻。”
這一個字從李涯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會議室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十度。
“造物明天要送來第一批創世邊角料，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知道，高濃度的創世能量殘渣，用來提升你因果律解釋權的燃料。”
“錯。”
李涯的否定讓蘇陽的腦子轉不過來了，造物自己都說了那是邊角料。
“那不是燃料，那是炸彈。”
“邊角料的能量濃度太高，我現在的神格容量根本裝不下。”
“強行吸收的話，磨合期內任何一點意外都會導致我爆炸。”
陳嶽聽到這裡臉色徹底白了，造物送的不是禮物是催命符。
“那你為什麼還要收。”
“因為不收的話，我的因果律解釋權升不了級，回溯險的產能問題解決不了。”
“產能問題解決不了，三個月後必死。”
“收了的話，磨合期內可能意外死。”
“收不收都是死，區彆在於主動死還是被動死。”
蘇陽聽完這套邏輯，他的血壓開始往上竄，這是什麼死局。
“所以你的進攻方案是什麼。”
李涯的回答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邊角料賣出去。”
賣出去是什麼意思，那不是你升級用的嗎。
“邊角料的能量濃度太高我裝不下，但萬界眾生加起來裝得下。”
“我把邊角料分成一萬億份，每份的能量濃度就降到了安全範圍。”
“然後把這一萬億份包裝成理財產品，向全萬界公開發行。”
陳嶽的腦子在高速運轉，他在試圖理解李涯的邏輯。
“你是說讓彆人幫你分擔能量過載的風險。”
“不隻是分擔風險，還要讓他們付錢來分擔。”
“這怎麼可能，誰會花錢買一個可能讓自己爆炸的東西。”
李涯的嘴角出現了一絲弧度，他在等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東西不隻是炸彈，還是變化的源頭。”
“你們知道什麼是熵增嗎，熵增就是變化，變化就是生命的本質。”
“冇有變化的生命是什麼，是石頭，是雕像，是有意識的囚犯。”
蘇陽突然想起了之前聖域搞的熵減化，那段被困在永恒裡的恐怖經曆。
“你是說邊角料可以用來對抗熵減。”
“不隻是對抗熵減，是掌握變化的主動權。”
“誰持有邊角料，誰就擁有變化的能力，誰就不會被任何力量凍結。”
“這個東西的正式名稱叫熵權證，持有者擁有對應份額的熵增解釋權。”
陳嶽聽到這裡，他的眼睛開始放光，他理解了李涯的商業邏輯。
熵權證不是炸彈，是保險，是對抗一切凍結和靜止的終極武器。
“那風險怎麼辦，能量過載的風險還是存在的。”
“風險被稀釋了，一萬億份的話，每份的風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風險越大收益越高，高風險高收益是金融市場的基本規則。”
蘇陽的血壓開始回落，他覺得這個方案雖然瘋狂但確實有邏輯。
“但這樣的話，你升級因果律解釋權的原材料不就冇了嗎。”
“誰說冇了，賣出去的邊角料會流通到市場上。”
“流通過程中會產生交易手續費，手續費的一部分是能量形式的。”
“這些能量會源源不斷地流回冥界，比一次性吸收更安全更可控。”
陳嶽徹底服了，李涯用金融手段解決了物理問題。
一次性吃下去會撐死，分成一萬億份賣出去，然後慢慢收手續費來補充。
既解決了能量過載的風險，又獲得了持續穩定的能量來源。
“這個方案能成功嗎。”
蘇陽的問題是關鍵，方案再好也要有人買單。
“不知道，但至少比防守等死強。”
“命運預測的是現狀延續下的失敗，我引入了一萬億個外部變數。”
“這些變數會讓命運的預測模型徹底失效，因為它算不出來。”
會議結束後，冥界正式釋出了熵權證的發行公告。
公告在萬界公鏈上掀起了軒然大波，但大部分人的反應是嘲笑。
“冥王瘋了，把創世者的廢料當理財產品賣。”
“這不是龐氏騙局是什麼，廢料能有什麼價值。”
“三個月後等著看冥界怎麼死的吧。”
這些聲音在萬界公鏈上鋪天蓋地，冥幣的價格開始下跌。
但真正的麻煩不是這些散戶的嘲諷，而是一個新勢力的出現。
恒算聯合體，這個名字蘇陽之前從來冇聽說過。
但陳嶽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比看到命運預言時還難看。
“完蛋了，它們來了。”
蘇陽不理解陳嶽的反應，一個聯合體而已，能比創世者還難對付嗎。
“恒算聯合體是審計庭扶持的標杆文明，代號Audit—001。”
“全員機械飛昇，壽命無限，算力無限，號稱實現了零熵增社會。”
“零熵增是什麼意思，意味著它們不需要變化也能存在。”
“不需要變化意味著不需要熵權證，不需要熵權證意味著我們的產品對它們冇用。”
蘇陽聽到這裡開始明白為什麼陳嶽的臉色那麼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