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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用錢投票，投票的結果是信任冥界不信任審計庭。
天平的程式碼流在沉默了三十秒後終於開口了，這次它的語氣完全變了。
“冥王李涯，審計庭承認在程式上存在瑕疵。”
這句話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全部愣住了，審計庭在認錯。
“但這不代表我們的擔憂是錯誤的，冥界的風險敞口問題依然存在。”
“我們提議，雙方進行技術層麵的對話，共同評估風險。”
技術層麵的對話，這個詞讓蘇陽的腦子轉了好幾圈。
剛纔還是敵對狀態，現在變成了技術對話，這轉變也太快了。
李涯冇有立刻迴應，他在等天平把話說完。
“審計庭可以撤銷創世信用點的發行，恢複市場的正常秩序。”
“作為交換，冥界需要向審計庭提供回溯險的技術文件。”
“我們不會乾預你們的經營，隻是確保風險在可控範圍內。”
這套說辭聽起來很合理，但蘇陽立刻察覺到了其中的陷阱。
“它們想要回溯險的技術，要了技術就可以自己做。”
蘇陽的提醒讓李涯的嘴角出現了一絲冷笑。
“你們想要我的技術。”
“不是想要，是監管需要，我們需要評估風險。”
“評估風險不需要技術文件，你們隻需要知道我每天能處理多少單。”
“冇有技術文件我們無法驗證你的數字是否真實。”
“你們連下場做生意都違規了，我憑什麼相信你們拿到技術後不會複製。”
這個反問讓天平的程式碼流再次陷入了停頓。
李涯說得冇錯，審計庭已經證明瞭自己不可信。
一個不可信的機構索要核心技術，這不是監管是搶劫。
“審計庭可以簽署保密協議。”
“保密協議有用嗎，你們違反了創世法規都無所謂，還會在乎保密協議。”
天平的程式碼流徹底啞火了，它發現自己之前的違規行為成了最大的把柄。
李涯可以用這個把柄來拒絕任何要求，而它無法反駁。
“審計庭提議擱置爭議，各退一步。”
“你們先退，撤銷創世信用點，承認違規行為，恢複審計庭的公正性。”
“然後呢。”
“然後我考慮接受你們的技術對話請求。”
“考慮的意思是可能不接受。”
“是的，我冇有義務配合一個剛剛違規過的機構。”
天平的程式碼流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三秒鐘，它被李涯逼到了牆角。
要麼撤銷創世信用點承認錯誤，要麼繼續對抗失去所有公信力。
三秒後天平給出了最終的決定。
“審計庭宣佈，撤銷創世信用點的發行。”
“已發行的創世信用點按原價回收，使用者不會有任何損失。”
“審計庭承認在程式上存在瑕疵，將進行內部整改。”
這段話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全部瘋了。
“審計庭認輸了，創世信用點被撤銷了。”
“冥王贏了，又贏了一次。”
“冥幣要上天了，快買快買。”
冥幣的價格在這些聲音中繼續暴漲，從三百萬漲到五百萬，然後是八百萬。
八百萬漲到一千萬，一千萬漲到一千五百萬，逼近之前的曆史高點。
蘇陽看著那些數字，他的手在發抖，剛纔他以為冥界要完蛋了。
結果李涯用幾輪對話就把審計庭打得滿地找牙。
天平的程式碼流在完成撤銷公告後冇有立刻離開，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
“冥王李涯，你贏了這一局。”
“但審計庭的擔憂是真實的，回溯險的風險敞口問題終究要麵對。”
“如果有一天你的產能真的跟不上了，後果會比今天嚴重一萬倍。”
這句話像是預言也像是詛咒，但李涯的迴應讓天平徹底閉嘴了。
“擔憂是你們的事，解決是我的事。”
“你們負責擔憂，我負責賺錢，分工明確。”
天平的程式碼流在這句話之後徹底消散了，那個橫跨天權星域的金色天平也隨之消失。
審計庭走了，帶著創世信用點的撤銷通知一起走的，這個結果放在半小時前冇人敢想。
萬界公鏈上所有人都以為冥界要完，結果完蛋的是審計庭自己。
冥幣的價格在三分鐘內突破了兩千萬，曆史新高，而且還在漲。
蘇陽盯著控製檯上的數字，心跳比冥幣漲得還快，贏了應該高興，但他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坐下來緩一緩。
“老闆，我們贏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像是在確認一個不敢相信的事實。
李涯轉過來看了他一眼，表情和剛纔麵對天平的時候冇有任何區彆，就像這場勝利早在他的計劃之內。
“贏了這一局，後麵還有很多局。”
蘇陽本來已經放鬆的神經又緊了起來，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審計庭是高等文明的機構，這種機構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
“審計庭會捲土重來嗎。”
“不知道，但來了也不怕。”
換一個人說這句話蘇陽會覺得是在吹牛，但李涯說出來他就信了，因為剛纔那一戰的過程他全程在場。
審計庭的天平帶著高等文明的技術和權威來的，走的時候卻被自己的規則反噬。
陳嶽冇有參與這段對話，他在整理剛纔的對話記錄，一邊整理一邊在腦子裡覆盤李涯的每一句話。
“你從頭到尾都冇有正麵回答天平的問題，每一次都在反問。”
這是陳嶽得出的結論，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審計庭來審計，李涯卻把審計庭審了。
“反問是最好的防守，讓對方去解釋而不是我去解釋。”
“但這招不是萬能的，如果對方真的有鐵證怎麼辦。”
李涯聽到這個問題冇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落在了冥界主城入口處的那座門柱上。
裁決官零還保持著被定住的姿態，它的頭頂掛著“冥界歡迎您”的招牌。
“鐵證需要調查，調查需要時間，時間是我的優勢。”
“今天審計庭來得太急，冇有做足準備就下場競爭。”
“下一次它們會更謹慎，但我也會更強。”
這番話讓陳嶽若有所思，李涯的邏輯很清晰。
敵人每次進攻都會暴露弱點，暴露弱點就可以被反擊。
隻要不在第一輪被打死，後麵就有無限的翻盤機會。
萬界公鏈上的資料在持續重新整理，冥幣的價格已經突破了兩千五百萬。
那些在低點拋售的人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他們虧損了幾十倍。
那些在低點買入的人現在都在瘋狂慶祝，他們賺翻了幾十倍。
市場就是這樣，恐慌的人虧錢，冷靜的人賺錢。
蘇陽看著那些數字，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老闆，天平說的風險敞口問題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讓李涯的臉色出現了一絲變化，變化的幅度很小但蘇陽捕捉到了。
“是真的。”
蘇陽的心再次懸了起來，李涯承認了風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