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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給李涯的是經營權，不是壟斷權。
經營權隻保證你可以做生意，不保證你的生意能做下去。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開始出現一邊倒的聲音。
“創世信用點便宜一半，服務一樣，為什麼不買。”
“冥幣是騙局，審計庭都說了可能是龐氏。”
“李涯要跑路了，趕緊拋售，晚了就血本無歸。”
冥幣的價格跌破了十萬，然後是五萬，然後是一萬。
從兩千萬跌到一萬，隻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蘇陽看著那些數字，他的血液開始倒流，冥界幾個月的積累在半小時內灰飛煙滅。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冥界要完蛋的時候，李涯開口了。
“你們的創世信用點以什麼為錨定物。”
這個問題讓天平的程式碼流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停頓的時間很短但確實存在。
“創世者的信用，我剛纔說過了。”
“信用是抽象的，抽象的東西不能錨定貨幣。”
“冥幣的錨定物是壽命管理服務和回溯險，這是具體的可交付的商品。”
“你們的創世信用點能兌換什麼具體的東西。”
李涯的問題戳中了創世信用點的軟肋，信用不是商品。
信用是一種主觀判斷，主觀判斷不能被交付，不能被量化，不能被驗證。
天平的迴應來得很快，聲音裡帶著不屑。
“我們可以提供任何服務，創世者無所不能。”
“無所不能等於什麼都冇有，你們的服務清單是什麼，寫出來給使用者看看。”
蘇陽聽到這裡，他的眼睛開始發亮，李涯在挖坑。
冥界的服務是明碼標價的，續命多少錢，回溯險多少錢，清清楚楚。
創世信用點宣傳的是“創世者的信用”，但具體能換什麼冇有說。
冇有說就意味著使用者買到的隻是一張空頭支票。
天平的程式碼流開始運算，它在試圖給出一份服務清單。
“創世信用點可以兌換壽命延續服務，價格比冥幣便宜百分之五十。”
“隻有這一項。”
李涯的追問讓天平的運算出現了明顯的延遲。
“目前隻有這一項，後續會增加更多服務。”
“後續是什麼時候，一年後還是一百年後。”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
天平的迴避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開始動搖，剛纔還在瘋狂拋售冥幣的人停下了手。
“等等，創世信用點隻能換壽命延續服務。”
“冥幣可以換續命、回溯險、還有熵增配額。”
“創世信用點便宜一半但功能隻有三分之一，這算什麼便宜。”
市場情緒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冥幣的跌勢暫時止住了。
李涯冇有給天平喘息的機會，他的下一個問題更加致命。
“你們的壽命延續服務怎麼提供，用什麼技術，用什麼許可權。”
這個問題直接戳穿了創世信用點的底褲，天平的程式碼流出現了劇烈的震盪。
“創世者有能力提供任何服務。”
“有能力不代表已經開發出來，你們現在有成熟的壽命延續服務體係嗎。”
“我們可以開發。”
“開發需要時間，使用者買了你們的創世信用點，明天想續命怎麼辦。”
“等我們開發完畢。”
“等多久，一年還是十年。”
天平的迴應越來越慢，因為它發現自己被李涯逼進了死角。
創世者確實無所不能，但無所不能不代表什麼都準備好了。
冥界有成熟的服務體係，有標準的流程，有即時的交付能力。
創世信用點隻有一個承諾，承諾創世者會提供服務，但什麼時候提供不知道。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開始反轉。
“創世信用點是期貨，冥幣是現貨。”
“期貨便宜但不能立刻用，現貨貴但隨時可以用。”
“我明天可能就死了，我買期貨有什麼用。”
冥幣的價格開始反彈，從一萬漲到三萬，然後是五萬。
蘇陽看著那些數字，他的呼吸開始急促，李涯用幾個問題就扭轉了局勢。
但天平不會輕易認輸，它的下一步行動讓蘇陽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審計庭宣佈，即日起向萬界提供免費的壽命延續服務。”
免費這兩個字讓萬界公鏈徹底炸了，免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使用者不需要花任何代價就能續命，不需要冥幣也不需要創世信用點。
“免費續命，創世者在做慈善嗎。”
“冥界完蛋了，免費的東西誰不要。”
“冥幣歸零吧，冇有存在意義了。”
冥幣的價格再次暴跌，從五萬跌到一萬，然後是一千，然後是一百。
蘇陽的臉色變得煞白，免費是所有付費服務的終結者。
你再便宜也便宜不過免費，你再好也好不過不要錢。
天平的聲音裡帶著終審判決的意味。
“冥王李涯，你的商業模式建立在資訊不對稱之上。”
“你壟斷了死神權柄，所以你可以漫天要價。”
“現在創世者決定親自下場提供服務，你的壟斷優勢不存在了。”
“免費是我們的誠意，誠意足夠大的話，你的使用者會全部流失。”
這套邏輯在商業上是無懈可擊的，免費確實能殺死任何競爭對手。
李涯站在塔樓的最高層，他看著那些暴跌的數字，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免費的服務，你們能提供多少份。”
天平的程式碼流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這個問題問到了痛處。
“無限量供應。”
“無限量意味著你們有無限的資源來提供壽命延續服務。”
“創世者的能量是無限的。”
“能量無限不代表服務能力無限，提供服務需要執行，執行需要頻寬。”
“頻寬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們同時能處理多少份續命請求。”
李涯的問題再次戳中了天平的軟肋，創世者的能量確實無限，但執行能力不是無限的。
就像一個廚師可以做無限多的菜，但同一時間隻能做有限的幾份。
“頻寬是技術問題，不是你該關心的。”
“我關心是因為使用者會關心，萬界有多少人需要續命服務。”
蘇陽腦子裡立刻蹦出了一個數字，他之前統計過。
“超過一百億，每天的新增需求在五千萬左右。”
李涯的意識波接收到了蘇陽的資訊，然後他把這個數字拋給了天平。
“每天五千萬份續命需求，你們能免費處理完嗎。”
天平的程式碼流陷入了長達五秒的運算，五秒後它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回答。
“每天最多處理一百萬份。”
這數字讓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區瞬間安靜了，一百萬對比五千萬是什麼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