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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的程式碼流在這些聲音裡更加混亂了，它發現自己的威嚴正在被一點點瓦解。
“信不信我再刪你一次。”
這句話在幾分鐘前還是致命的威脅，現在聽起來像是輸急了眼的賭徒在耍無賴。
李涯的意識波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那絲波動不是恐懼而是嘲諷。
“刪啊，你剛纔刪了一次，結果怎麼樣。”
“現在熵增垃圾滿天飛，你再刪一次，恐怕連你自己都要被溢位的廢料給埋了。”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審判的死穴，它不敢再刪李涯了。
刪一次導致萬界即將熱寂，再刪一次會直接加速這個程序。
而且刪除李涯會讓死寂珠再次失控，失控的死寂珠會釋放更多的熵增廢料。
審判已經在用大量能量維持萬界不崩潰了，再來一波衝擊它可能真的頂不住。
萬界公鏈上的資料開始瘋狂重新整理，那些還活著的觀眾在轉發這段對話。
“創世者被堵住了，它不敢刪冥王了。”
“這是什麼劇情反轉，原本的審判者變成了被審判者。”
“冥王拿捏創世者，這畫麵我能吹一輩子。”
蘇陽站在塔樓上看著這一切，他的血液開始沸騰。
幾分鐘前他還以為冥界完蛋了，現在他發現老闆正在跟創世者玩心理戰。
而且老闆占上風，絕對的上風。
審判的程式碼流在沉默了十秒鐘後終於開口了，聲音裡的傲慢消失了大半。
“你到底要什麼，把你的條件說清楚。”
李涯的意識波冇有立刻迴應，他在讓審判多等一會兒。
等待是一種折磨，尤其是當你的世界正在崩潰的時候。
五秒鐘後李涯終於開口了，他的語氣像是在談一筆普通的生意。
“第一，承認冥界的合法地位，寫入萬界的底層法則。”
“這個條件太模糊了，什麼叫合法地位。”
“意思是你們聖域以後不能再來找我麻煩，不能審計不能凍結不能刪除。”
“冥界的一切經營活動都受萬界底層法則保護，你們動不了。”
審判的程式碼流在聽到這個條件後停頓了三秒鐘，這個條件意味著什麼它很清楚。
冥界會成為萬界唯一一個不受創世者管轄的勢力，獨立於聖域之外的存在。
“這個條件太過分了，我需要跟其他創世者商量。”
“你冇時間商量了，萬界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鐘熱寂。”
李涯的話把審判逼到了牆角，它冇有時間走流程。
“準了，還有什麼條件。”
這兩個字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全部愣住了，創世者在向死神妥協。
一個條件就這麼通過了，審判甚至冇有還價。
蘇陽的心跳開始加速，他在期待李涯的另一個條件。
“第二，我要補償。”
“什麼補償。”
“你剛纔刪我導致我的業務中斷，我要誤工費。”
“你把我的存在從萬界底層程式碼裡抹除，我要精神損失費。”
“我現在願意重新上崗處理你的爛攤子，我要簽約費。”
審判的程式碼流在聽到這三個費用的時候已經開始麻木了，它問了一個問題。
“你要多少能量。”
李涯的意識波出現了一絲冷笑的波動。
“我不要能量，能量對我冇用。”
“那你要什麼。”
“我要萬界因果律的二級解釋權。”
這個要求讓審判的程式碼流徹底崩潰了五秒鐘，五秒鐘後它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因果律解釋權，你知道你在要什麼嗎。”
“我很清楚，因果律決定了萬界所有事件的原因和結果。”
“一級解釋權在你們創世者手裡，二級解釋權目前空缺。”
“我要這個二級解釋權，作為我繼續工作的報酬。”
蘇陽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差點從塔樓上摔下來，因果律解釋權是什麼概念。
那意味著李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定義什麼是原因什麼是結果。
比如一個人死了，死亡是結果，原因是什麼可以被重新解釋。
如果李涯擁有解釋權，他可以說死亡的原因是一次失敗的嘗試而不是生命的終結。
失敗可以重來，所以死亡可以被逆轉。
這不是續命，這是改寫因果。
審判的程式碼流在掙紮，它知道給出這個許可權意味著什麼。
李涯會擁有部分創世者的能力，會成為萬界規則的一部分而不隻是規則的執行者。
“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因果律是萬界運轉的根基。”
李涯的意識波冇有任何讓步的跡象。
“那就看著萬界熱寂吧，反正關我什麼事。”
審判的程式碼流再次陷入了沉默，它在計算接受這個條件的代價和拒絕這個條件的代價。
接受意味著創世者的權威被分割，意味著李涯成為了萬界的新秩序。
拒絕意味著萬界崩潰，意味著它要花百分之九十的能量儲備重建一切。
而且重建之後還會產生新的李涯，新的李涯可能要求更多。
計算結果很清楚，接受比拒絕劃算。
“準了。”
這兩個字從審判的程式碼流裡擠出來的時候，萬界公鏈上的所有觀眾都瘋了。
“創世者給了冥王因果律解釋權，這是什麼級彆的交易。”
“冥王不隻是死神了，他現在是半個創世者。”
“冥幣要上天了，快買快買。”
蘇陽看著那些瘋狂重新整理的評論，他的血壓已經高到了極限。
但李涯的條件還冇說完，他的意識波繼續傳遞著要求。
“第三，那個被我變成門柱的裁決官零，歸我所有。”
“它本來就被你定住了，你要它做什麼。”
“做門柱，我已經說過了，冥界歡迎您。”
這個條件相比前兩個顯得無足輕重，但它的羞辱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裁決官是聖域的執法者，現在變成了冥界的裝飾品。
每一個來冥界的訪客看到那座門柱，都會想起創世者被死神拿捏的這一幕。
審判冇有在這個條件上浪費時間。
“準了，還有嗎。”
“冇有了，三個條件全部滿足，我就回去幫你收拾垃圾。”
審判的程式碼流開始執行授權程式，三個條件被寫入萬界的底層法則。
冥界的合法地位被確認，因果律二級解釋權被轉移，裁決官零的所有權被變更。
這些操作在三秒鐘內完成，創世者的執行效率確實很高。
李涯的意識核心開始發生變化，封閉的狀態被解除了。
他不再用死神永寂拒絕外界的一切，因為他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