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但李涯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冇有憤怒,冇有絕望,隻是在觀察。
觀察裁決官零的存在狀態,觀察它維持零熵的方式,觀察它的弱點在哪裡。
“你說你不變化。”
李涯的話讓裁決官零的形態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這個波動在常人眼裡根本察覺不到。
但李涯察覺到了,因為他是死神,他對任何生死相關的變化都極其敏感。
“你說你處於絕對靜止。”
李涯繼續說話,裁決官零的形態又波動了一下。
“但你在跟我說話,說話需要思考,思考需要神經元或者程式碼的跳動。”
“跳動就是變化,變化就是熵增,熵增就在我的許可權範圍內。”
裁決官零的波動幅度開始增大,它似乎意識到李涯發現了什麼。
“你的零熵狀態是假的,你隻是用某種方式抵消了熵增。”
李涯的分析讓陳嶽的眼睛亮了,他開始用死寂珠的感知功能去驗證這個推斷。
資料反饋證實了李涯的猜測,裁決官零確實不是真正的零熵。
它的身體裡有能量在流動,這些能量來自外部,來自一個更高層級的供給源。
“你在借用創世者的能量來維持你的靜止假象。”
李涯的話讓裁決官零的波動變成了震顫,它的偽裝被徹底揭穿了。
“創世者把一部分能量借給你,你用這些能量抵消你自身的熵增。”
“所以你看起來是零熵的,實際上你一直在消耗創世者的能量來維持現狀。”
“你不是不變,你是用彆人的變來換自己的不變。”
這套邏輯在萬界公鏈上引發了巨大的波瀾,那些被凍結交易的人開始重新審視局勢。
“裁決官的永恒是靠創世者輸血維持的,這不是真正的永恒。”
“聖域的不變建立在創世者的消耗之上,這是寄生不是永生。”
“李涯找到裁決官的弱點了,它需要外部能量供給。”
裁決官零冇有否認李涯的分析,因為否認也冇有意義,資料已經證明瞭一切。
“你發現了又能怎樣,你切斷不了我和創世者之間的連線。”
裁決官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傲慢。
“創世者的能量供給是法則級彆的連線,不是物理線路可以切斷的。”
“你的死神歎息對我無效,你的任何攻擊對我都無效。”
“認清現實吧,你隻是一個失控的程式,而我是執法者。”
這番話在理論上是正確的,法則級彆的連線確實不能用物理手段切斷。
但李涯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這個微笑讓裁決官零的波動再次加劇。
“你以為我要切斷你和創世者的連線。”
李涯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切斷連線怎麼對付這個敵人。
“你喜歡不變對吧,你喜歡永恒對吧。”
“那我就讓你徹底不變,徹底永恒。”
李涯抬起手,死寂珠發出的光芒這次不是灰黑色的,而是一種更純粹的顏色。
那是絕對靜止的顏色。
比零熵更極端,因為零熵隻是不增不減,而這個狀態連“變化”這個概念本身都被抹除了。
“死神永寂。”
四個字從李涯嘴裡吐出來的瞬間,裁決官零的形態開始劇烈震顫,這本不該發生,它是零熵狀態的存在,任何外力都無法對它造成影響。
但它確實在顫抖。
它的核心邏輯瘋狂運轉,調動所有算力分析這個攻擊,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它無法接受的結論。
“你在乾什麼,這不是攻擊。”
裁決官零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審判語氣。
死神永寂確實不是攻擊,攻擊的定義是造成傷害,讓目標老化、衰變、崩解,但李涯施加的不是這些。
他要讓目標徹底靜止。
絕對的靜止,永恒的靜止,連粒子振動都停止的靜止。
“你不是喜歡不變嗎。”
李涯的話還冇說完,裁決官零就已經明白了他的策略,然後它徹底慌了。
“我幫你加固。”
問題出在哪裡,問題出在裁決官零維持零熵狀態的方式上。
它並非天生如此。
它能在零熵狀態下活動,是因為它借用了創世者的能量來抵消熵增,創世者給它開了個後門,讓它可以在靜止中保持運作。
但死神永寂會把這個後門一起封死。
但如果李涯讓它真正靜止,靜止到連借用能量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呢。
死神永寂的光芒籠罩了裁決官零的形態,光芒不是在攻擊它,而是在幫它實現它自己的願望。
不變到連變化的念頭都不會有,永恒到連永恒的意識都不存在。
“停下,你這是違規操作,聖域不會放過你的。”
裁決官零的聲音越來越弱,因為它的發聲功能也在被靜止化。
發聲需要能量振動空氣,振動是變化,變化在死神永寂的作用下被徹底禁止。
它想呼叫增援,但呼叫需要傳送訊號,傳送訊號是變化。
它想逃跑,但逃跑需要移動,移動是變化。
它想反抗,但反抗需要行動,行動是變化。
所有的變化都被禁止了,因為它選擇了不變,李涯成全了它。
“你和創世者的能量連線還在,但你已經無法使用那些能量了。”
李涯走到裁決官零的麵前,它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雕像。
不是石頭雕像,是比石頭更絕對的靜止體,連原子的振動都停止了。
“能量在流向你,但你接收不了,因為接收需要變化。”
“你的身體裡堆滿了創世者的能量,但你一點都用不了。”
“這就是真正的永恒,你滿意嗎。”
裁決官零的意識還在,它能聽到李涯的話,但它無法做出任何迴應。
連思考的速度都被無限減緩了,因為思考也是變化,變化被禁止了。
它的一個念頭需要幾百萬年才能完成,而那幾百萬年對它來說隻是一瞬間。
因為它感知時間的能力也被靜止了,時間對它不再有意義。
萬界公鏈上的直播畫麵捕捉到了這一幕,所有人都在螢幕前呆住了。
那個剛纔還在囂張宣佈廢除冥幣的裁決官,現在變成了一座一動不動的雕像。
不是被殺死了,是被徹底靜止了,靜止到連死亡都是一種奢望。
“裁決官被定住了,李涯贏了。”
“聖域的執法者被變成了雕像,這算什麼執法。”
“冥幣要解凍了吧,裁決官宕機了還怎麼維持凍結。”
最後這個問題剛被問出來,萬界公鏈上的係統公告就更新了。
“冥幣交易功能已恢複,聖域授權已失效。”
凍結是裁決官用聖域的許可權施加的,裁決官靜止了,許可權的維持也就中斷了。
就像一個人按著暫停鍵不放,現在這個人被定住了,手指自然就鬆開了。
冥幣的價格在解凍的瞬間開始報複性反彈,從個位數漲到一百,然後是一千。
一千漲到一萬,一萬漲到十萬,十萬漲到五十萬。
比凍結之前的價格還要高出十倍,因為持有者發現冥幣的抗風險能力比想象中強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