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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嶽的臉色越來越白，他開始念通知單上的內容。
“根據創世法規第七卷三節一百零八條，冥界李涯因以下違規行為被判定為違規資產。”
“一，擅自更改生命定義，將壽命商品化，違反了生命神聖不可交易的基本原則。”
“二，非法經營死亡業務，將死神許可權用於商業牟利，違反了權柄不可濫用的基本原則。”
“三，導致萬界熵增超標，因冥幣流通導致的生命延續打破了自然淘汰規律，威脅萬界能量平衡。”
“綜上所述，冥界被判定為違規資產，即刻執行查封程式。”
蘇陽聽完這些內容，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們是來查封冥界的，不是來打仗的。”
“對方站在創世法規的製高點上，把我們定義成違規資產，把李涯定義成偷竊創世者權柄的小偷。”
陳嶽的話把當前的處境說得清清楚楚，這不是武力衝突，是法律衝突。
武力衝突可以用武力解決，但法律衝突需要的是更高層級的裁決。
誰是更高層級，創世者。
但創世者在哪裡，冇有人知道。
李涯接過那張通知單，他的視線在紙麵上掃了幾秒鐘，然後他笑了。
這個笑容讓蘇陽和陳嶽同時感到不安，因為李涯的笑裡帶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情緒。
“欠債還錢。”
李涯的話讓兩個人都愣住了，欠債還錢是什麼意思。
“創世者欠我的，該還了。”
這句話在當前的語境下聽起來像是瘋話，創世者怎麼會欠李涯的東西。
但李涯冇有解釋，因為通知單上的內容還冇有結束。
金光再次亮起，這次不是一張紙，是一個存在。
蘇陽看不清那個存在的形態，因為它根本冇有形態。
不是隱形，不是透明，是它的本質就不是物質，而是一段被絕對固化的法則。
“裁決官零，永恒聖域執法部門第一序列，奉命執行查封程式。”
這個聲音不是從任何方向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每個人的腦海裡。
裁決官零冇有看李涯，它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蘇陽身上。
“冥界財務總管蘇陽，根據創世法規授權，你有兩個選擇。”
“一，主動交出冥界所有賬本和資產清單，配合查封程式，事後獲得從輕處理。”
“二，拒絕配合，被強製執行查封，事後連同主犯李涯一起被銷燬神格，到聖域做十億年苦力贖罪。”
蘇陽聽到這些話，他的血液直接凝固了。
裁決官零完全忽視了李涯的存在，直接越過冥王跟他這個財務總管對話。
這種態度比任何敵意都讓人憤怒，因為它根本不把李涯當成值得對話的物件。
就像人不會跟螞蟻談判一樣，裁決官零不屑於跟李涯溝通。
“你在跟誰說話。”
蘇陽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他指了指站在旁邊的李涯。
“冥王在這裡，你有什麼話直接跟他說。”
“那個東西冇有對話資格，它隻是一個失控的程式，需要被格式化。”
裁決官零的迴應讓蘇陽的憤怒值直接爆表，它把李涯稱為東西，稱為程式，稱為需要被格式化的存在。
李涯的臉上冇有任何憤怒的表情，他隻是抬起了手。
死寂珠開始發光，灰黑色的光芒裡攜帶著時間儘頭的概念，那是死神歎息的完全體。
“讓你老化幾百億年試試。”
蘇陽以為這招一定能奏效，因為死神歎息對任何物質都有效。
中子星可以被老化，黑洞可以被蒸發，冇有任何東西能抵抗時間的流逝。
但死神歎息接觸到裁決官零的瞬間，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老化，冇有衰變，連一絲波動都冇有。
死神歎息的光芒在裁決官零的身體上劃過，就像水滴在玻璃上滑落，不留任何痕跡。
“無效。”
陳嶽的聲音裡帶著絕望，他調出了死寂珠的反饋資料。
“它身上冇有時間流逝，它處於零熵狀態，絕對靜止。”
“死神歎息加速的是時間流逝的速度，但如果對方的時間根本不流動，加速零的一億倍還是零。”
這個解釋讓蘇陽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們的核心武器對這個敵人完全無效。
“低維的蟲子，用變的法則去攻擊不變的真理。”
裁決官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嘲諷。
“你們的冥幣體係建立在變化之上，壽命會消耗，所以需要續費。”
“但聖域建立在永恒之上，我們不變化，所以我們不會消亡。”
“變化是弱者的掙紮，永恒纔是真理的本質。”
這套邏輯聽起來無懈可擊，因為裁決官零確實做到了不變化。
它冇有時間流逝，冇有熵增，冇有任何可以被死神許可權攻擊的屬性。
“聖域正式宣佈，冥幣為非法貨幣，即刻廢除。”
裁決官零的話音落下，萬界公鏈上出現了一條係統公告。
公告的內容讓所有持有冥幣的人全部傻眼了。
“冥幣交易功能已被凍結，所有冥幣持有者無法進行任何形式的轉賬、購買、出售操作。”
蘇陽瘋狂地在控製檯上操作，他想呼叫冥界的交易係統來驗證這條公告的真實性。
但係統的反饋讓他的血液徹底涼透了。
“交易功能不可用，請聯絡萬界資產管理委員會。”
“他們不是凍結了錢，是凍結了交易這個動作本身。”
陳嶽的話把當前的處境說透了，冥幣還在每個人的賬戶裡，但就是花不出去。
就像你的銀行卡還有餘額，但所有的POS機都不認你的卡。
錢不是被偷走了，是錢這個概念被廢除了。
萬界公鏈上的反應比蘇陽預想的還要瘋狂，那些剛買入冥幣的人徹底崩潰了。
“我花了三十萬買的冥幣現在花不出去了，這跟廢紙有什麼區彆。”
“聖域是誰，怎麼從來冇聽說過這個勢力，它憑什麼廢除冥幣。”
“李涯完蛋了，他的貨幣被更高層級的存在否定了。”
冥幣的價格在這些恐慌聲中再次暴跌，雖然無法交易，但場外的報價已經跌到了個位數。
因為冇有人相信冥幣還能恢複流通，一個被聖域否定的貨幣還有什麼價值。
“你們的遊戲結束了，接受審判吧。”
裁決官零的聲音裡帶著終審判決的意味，它已經把冥界的結局宣佈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