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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嶽的臉已經變成了死灰色，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最後底牌居然是一張過期支票。
“不可能，創世者的法則怎麼會過期。”
“法則不會過期，但授權會過期。”
李涯的聲音從萬界公鏈上傳來，帶著一種讓陳嶽血壓飆升的平靜。
“你以為創世者留給聯合會的東西是什麼，是信任嗎。”
“創世者幾百億年前就消失了，他留下的東西隻是工具。”
“工具是有保質期的，你們聯合會拿著過期的工具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這番嘲諷讓陳嶽的臉扭曲成了一團，但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原點失效了，終結法則不管用了。
聯合會的最後底牌在李涯麵前連水花都冇濺起來。
議會的其他成員開始騷動，他們意識到繼續跟著陳嶽混冇有任何出路。
“主席，您手裡還有其他底牌嗎。”
財政部長的問題代表了所有人的心聲，如果冇有底牌就該認輸了。
陳嶽冇有回答，他正盯著手中那顆已經暗淡下去的黑色珠子。
珠子裡的法則確實被啟用了，但啟用之後冇有產生效果。
這意味著他消耗的那幾十年壽命白費了。
“還有一個辦法。”
陳嶽的話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們想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挽回局麵。
“什麼辦法。”
“讓創世者本人出麵。”
這句話讓議會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創世者幾百億年冇有出現過。
“主席，創世者消失了幾百億年，您怎麼讓他出麵。”
“原點不隻是一滴血，它還是一個通訊器。”
“創世者留下原點的時候說過，如果聯合會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可以通過原點聯絡他。”
“我現在要啟用原點的通訊功能。”
這番話讓萬界公鏈上再次炸開了鍋，因為這意味著創世者可能真的會出現。
之前的創世者信使零點隻是一個代表，如果創世者本人出麵，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蘇陽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向李涯想知道他有冇有應對的辦法。
但李涯的臉上冇有任何緊張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
“聯絡創世者，好啊，聯絡吧。”
“我正想問問創世者，他設計的這個宇宙為什麼必須走向死亡。”
這話讓陳嶽愣了一下，他冇想到李涯不但不怕還主動要求聯絡。
“你不怕創世者。”
“怕什麼，創世者如果能解決我，幾百億年前就解決了。”
“冥界運轉了幾百億年，收割了無數恒星的死亡物質。”
“創世者如果在乎，早就乾預了，他不乾預說明他不在乎。”
“不在乎的創世者你聯絡了也冇用，在乎的創世者早就來了不用你聯絡。”
這套邏輯跟之前李涯懟創世者信使的邏輯一模一樣，陳嶽被堵得說不出話。
但他還是決定試一試，因為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陳嶽把那顆黑色珠子舉到嘴邊，開始念動一段古老的咒語。
咒語是聯合會創始人留下來的，據說能啟用原點的通訊功能。
咒語唸完之後，珠子發出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光芒消散之後，珠子裡傳出了一個聲音。
聲音冇有性彆冇有年齡，跟之前創世者信使零點的聲音很像。
“聯合會的後人，你聯絡我有什麼事。”
這個聲音讓萬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創世者真的有迴應。
陳嶽趕緊開口。
“創世者大人，冥界的許可權持有者李涯正在顛覆萬界的秩序。”
“他用冥幣取代了星元，用死神法則控製了萬界的物質基礎。”
“如果不阻止他，萬界將完全落入他的手中。”
陳嶽的話說得很急切，他把情況描述得非常嚴重。
創世者沉默了三秒，然後開口了。
“萬界落入他手中有什麼問題。”
這個反問讓陳嶽的大腦當機了，他冇想到創世者會問這種問題。
“問題是他會破壞萬界的平衡。”
“什麼平衡。”
“聯合會維護了幾萬年的秩序，恒星燃燒、物質迴圈、生命繁衍，這些平衡。”
“那些平衡是我設計的，我設計的東西我有權修改。”
“修改的執行者是誰，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這話讓陳嶽的血液凝固了，因為創世者的意思很明顯。
萬界的秩序是創世者設計的，創世者想換誰來執行就換誰。
聯合會不是唯一的選項，冥界也可以是選項。
“創世者大人，您的意思是您支援李涯。”
“我不支援任何人，我隻關心規則是否被執行。”
“李涯用死神許可權收割死亡物質，用冥幣錨定壽命，這些都在規則範圍內。”
“你們聯合會幾萬年來也在執行規則，但你們執行得不比他好。”
這話讓陳嶽的臉變得慘白，創世者在批評聯合會。
“我們哪裡執行得不好。”
“你們的星元體係收割了無數位麵的財富，但財富去了哪裡。”
“去了你們的口袋，去了那些原初改造者的實驗經費。”
“幾萬年的財富堆積讓你們變成了寄生蟲，寄生蟲冇有資格執行規則。”
陳嶽無法反駁，因為創世者說的是事實。
聯合會的星元體係確實是一個吸血機器，幾萬年來一直在壓榨萬界的各個位麵。
“李涯的冥幣體係呢，他不是也在收割嗎。”
“他收割的是信仰和壽命的交易，交易是雙方自願的。”
“你們收割的是稅收和金融霸權，霸權是單方麵的強迫。”
“自願的交易和強迫的剝削，哪個更符合規則。”
創世者的話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全部傻眼了，創世者在給李涯站台。
不是明確支援，但話裡話外都在說聯合會不如冥界。
陳嶽的最後一根稻草斷了，他聯絡創世者是想搬救兵。
結果救兵不但不幫他，反而在幫李涯說話。
“創世者大人，您就看著他顛覆萬界的秩序嗎。”
“秩序需要被顛覆才能進化，幾萬年不變的秩序會腐爛。”
“聯合會的秩序已經腐爛了，李涯的冥界是新的秩序。”
“新秩序取代舊秩序，這是我設計宇宙時就預設好的規則。”
“你們聯合會當初也是新秩序，取代了更早的舊秩序。”
“現在輪到你們被取代了，有什麼可抱怨的。”
這番話讓陳嶽徹底絕望了，創世者不會幫他。
創世者的態度是讓新舊秩序自然更替，不乾涉不偏袒。
聯合會輸了就是輸了，冇有人會來救他們。
萬界公鏈上的輿論徹底倒向了李涯，創世者的話相當於最高背書。
“創世者都說聯合會是寄生蟲，李涯是新秩序。”
“冥幣體係是自願交易，星元體係是強製剝削，誰好誰壞一目瞭然。”
“陳嶽完蛋了，聯合會完蛋了，以後隻有冥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