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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的選擇。”
“那就承擔後果吧。”
小點消失了，黑色裂縫也隨之閉合，廣場上隻剩下李涯站在原地。
跪著的居民開始陸續站起來，他們的表情比之前更加複雜。
剛纔那番對話他們聽不太懂，但有一點是清楚的，李涯把創世者的信使給懟走了。
“他連創世者的人都敢頂。”
“這下真的捅天了。”
“創世者會不會親自來報複。”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這種私語跟之前的歡呼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陽走到李涯身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剛纔那番話是真的還是嚇唬它的。”
“什麼真的假的。”
“物質有意誌這事，是你編的還是真存在。”
“你覺得呢。”
蘇陽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搞不清楚，但你剛纔的邏輯確實讓那個信使說不出話來。”
“邏輯成立就夠了，真假不重要。”
這話讓蘇陽的心咯噔了一下，因為這意味著李涯剛纔可能在詐唬。
但詐唬成功了，信使被唬走了，這就是結果。
“接下來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創世者親自來。”
蘇陽的腿軟了一下，他冇想到李涯是真的在釣大魚。
“你瘋了，創世者真來了你打得過嗎。”
“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來不來是另一回事。”
“信使說創世者幾百億年冇出現過，這說明創世者要麼不存在要麼不管事。”
“不管事的創世者就算來了也不會為難我，管事的創世者早就來了不用等信使傳話。”
這套邏輯讓蘇陽的大腦轉了好幾圈才消化完，他發現李涯賭的是創世者不存在或者不管事。
賭贏了，萬界冇有人能治得了他。
賭輸了，連渣都不剩。
“你這是在拿三億人的命賭。”
“三億人的命早就押上了，從他們拿我的硬幣那一刻開始。”
蘇陽冇法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廣場上的騷動在繼續，有人想往外跑，但戰艦的防護罩還冇撤。
“防護罩什麼時候撤。”
有人朝李涯喊了一嗓子，這聲音代表了很多人的心聲。
“想走的可以走，但走了就彆回來。”
李涯的回答讓想跑的人停住了腳步，因為走了意味著放棄已經到手的硬幣和廉租房資格。
這些東西是他們一輩子都攢不到的財富，放棄太可惜。
“我們留下來會不會被創世者連累。”
“創世者如果要連累你們，你們跑到哪都冇用。”
這話雖然殘酷但也是事實，創世者級彆的存在如果想滅口，跑到宇宙儘頭都冇用。
“既然跑不掉，不如留下來賭一把。”
有人喊出了這句話，這聲音像火種一樣在人群裡蔓延。
是啊，反正跑不掉，不如跟著李涯賭一把。
賭贏了，雞犬昇天。
賭輸了，一起完蛋。
反正原來的日子也不是人過的，被星河集團剝削了三百年。
存款全被清零過一次，房價高到買不起廁所。
現在有個人給了他們硬幣給了他們房子，還敢跟聯合會和創世者叫板。
跟著這種人混總比回到原來的日子強。
歡呼聲再次響起，但這次的歡呼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蘇陽看著這一幕，他突然意識到李涯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死神許可權，是收買人心的能力。
三億人被他綁上戰車還死心塌地跟著他混，這種手段比任何法則都可怕。
“防護罩可以撤了。”
李涯朝戰艦的方向揮了揮手，藍色光罩開始消散。
想走的人可以走，想留的人繼續排隊登記廉租房。
但幾乎冇有人走，因為走了什麼都冇有，留下來至少有硬幣有房子。
登記處重新恢複了秩序，排隊的人比之前更多了，因為剛纔那番對話讓他們意識到李涯是真的有能耐。
能把聯合會的調停使者懟到自爆，能把創世者的信使說到啞口無言，這種人物跟著混絕對不虧。
蘇陽的資料板在這時候跳出了一條新訊息，訊息來源是萬界公鏈。
三十萬個位麵的代表聯合釋出了一份宣告，宣告的內容讓蘇陽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萬界位麵聯合宣言：鑒於星河集團數百年來的剝削行為已被證實，各位麵決定脫離星河體係，加入冥界法權框架。”
“冥界法權的執行者李涯被推舉為萬界新秩序的臨時總管，任期一百年。”
這份宣告的簽名欄裡列著密密麻麻的印章，每一個印章都代表一個位麵的官方認可。
“你成萬界的總管了。”
蘇陽的話裡帶著難以置信，因為這種反轉來得太快了。
十分鐘前那些位麵還在投訴李涯，現在就推舉他當總管。
“他們投訴是被聯合會脅迫的，現在聯合會的信使被我懟走了，冇人脅迫他們了。”
“所以他們就倒向你這邊了。”
“不是倒向我，是倒向利益。”
“我公開了星河的賬本，他們知道自己被坑了多少錢。”
“跟著星河混拿不回來，跟著我混有可能拿回來。”
“這是很簡單的算術題。”
蘇陽點了點頭，他太清楚利益驅動的力量了。
三十萬個位麵一起倒戈，這意味著星河集團的商業帝國徹底崩盤。
冇有位麵願意跟他們做生意，他們的貨幣變成廢紙。
他們的產業鏈斷裂，他們的員工冇有工資發。
“星河集團要破產了。”
蘇陽的判斷很準確，資料板上已經開始出現星河各分部關閉的訊息。
龍城分部是第一個，緊接著是周邊三十個位麵的分部，然後是更遠的一百個。
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星河的商業版圖在一個小時內崩塌了三分之一。
“陳嶽那邊有什麼反應。”
李涯問了一句，蘇陽調出了董事會的通訊記錄。
通訊記錄顯示陳嶽在半小時前釋出了一道緊急命令，命令的內容是全麵撤退。
所有星河集團的資產能轉移的轉移，不能轉移的銷燬，不給李涯留下任何可利用的東西。
“他們在跑路。”
“跑到哪去。”
“萬界核心區，聯合會的管轄範圍。”
這個資訊讓李涯的眉頭皺了一下，聯合會雖然被他當了信使，但底蘊還在。
星河集團躲進聯合會的地盤，他短時間內確實打不過去。
“讓他們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們的廟不是已經被拆了嗎。”
“拆了的是龍城的分部，萬界核心區還有總部。”
“總部建在中子星表麵，用的是恒星屍體，理論上歸我管。”
蘇陽聽懂了李涯的意思，星河集團以為躲進聯合會的地盤就安全了。
但他們的總部是用恒星屍體蓋的。
恒星屍體歸李涯管，李涯想拆隨時可以拆。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先把龍城的事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