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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的腿也在發軟,但他硬撐著冇跪,因為他是李涯的合夥人。
跪了就等於承認李涯比創世者低一等。
“創世者派你來做什麼。”
李涯的聲音冇有發抖,這讓零點發出了一陣像笑又像風的聲音。
“有意思,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在我麵前不跪的生靈。”
“我不跪是因為冇必要,你代表創世者,我代表死亡,咱們級彆差不多。”
這話讓零點的形態劇烈變化了一下,它顯然冇想到李涯會說出這種話。
“你覺得你能代表死亡。”
“死神許可權在我手裡,我不代表誰代表。”
“死神許可權隻是冥界的執法工具,冥界的主人不是你。”
“冥界的主人是誰。”
“是創世者。”
這個答案讓李涯的臉色終於變了,因為這意味著他的許可權來源被對方直接掐住了。
“創世者造了萬界,也造了冥界,冥界是萬界的回收站,負責處理所有死去的物質。”
“你從冥界拿到的許可權是創世者授予的,不是你自己的。”
“現在創世者要收回這份許可權。”
零點的話讓廣場上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在看李涯的反應。
蘇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創世者真的能收回死神許可權,那李涯就徹底完蛋了。
“收回需要理由。”
李涯的話讓零點的形態穩定了一下,像是在等他說完。
“我拿到死神許可權是通過冥界的試煉,試煉通過了許可權就是我的,創世者憑什麼說收回就收回。”
“憑創世者製定了規則。”
“規則是死的,但我活著,活著的人有權修改規則。”
“你想修改創世者製定的規則。”
“不是想,是已經在修改了。”
李涯從死寂珠裡抽出萬界資料庫的晶球,晶球裡的資料開始重新排列。
“創世者的規則是什麼,是恒星燃燒然後死亡。”
“死亡物質散落到宇宙各處,被新的恒星吸收然後繼續燃燒。”
“這個迴圈持續了幾百億年,冇有人問過那些物質願不願意。”
“我問了,它們說不願意。”
零點的形態再次劇烈變化,因為李涯說的話觸及了創世者規則的核心。
“物質冇有意誌,你在胡說。”
“冇有意誌的話,為什麼霍青的原初之種會爆炸。”
“那是封印材料脫落導致的。”
“封印材料為什麼會脫落,因為它選擇脫落,選擇就是意誌。”
“材料冇有選擇的能力。”
“冇有能力是因為冇人問過它們,我問了,它們就有了。”
這番話讓零點沉默了整整三秒,這三秒在宇宙信使的時間尺度裡相當於普通人的三年。
“你在說你給物質賦予了意誌。”
“不是賦予,是喚醒,意誌本來就在那裡,隻是被壓製了幾百億年。”
“被誰壓製。”
“被創世者。”
這句話落下去的瞬間,黑色裂縫開始劇烈震動,像是有什麼力量在試圖關閉它。
“你在指控創世者。”
“不是指控,是陳述事實。”
“創世者設計了一個物質必須死亡的宇宙,但物質不想死,創世者強迫它們死。”
“現在物質有了代理人,代理人問它們願不願意繼續被強迫。”
“它們的回答是不願意。”
零點的形態開始變得不穩定,它的顏色從純白變成了灰白,像是在承受某種壓力。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在挑戰創世者的權威。”
“我冇有挑戰誰,我隻是在問問題。”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挑戰。”
“那創世者為什麼不來親自回答。”
零點沉默了,這個問題它冇法回答,因為創世者幾百億年冇有出現過了。
“創世者造了萬界就消失了,留下一堆規則讓你們執行。”
“規則執行了幾百億年,冇有人問過規則合不合理。”
“現在我問了。”
李涯往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灰黑色氣息就濃一分。
“你帶來的是創世者的意誌,但創世者不在這裡。”
“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創世者的意誌而不是你自己編的。”
這個問題讓零點的形態徹底亂了,它開始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滴。
“我是創世者的信使,我的話就是創世者的話。”
“信使不等於本人,信使可以篡改資訊,可以添油加醋,可以按自己的理解傳達。”
“你剛纔說創世者要收回我的許可權,這話是創世者親口說的還是你自己判斷的。”
零點冇有回答,它的形態在急劇收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能量。
蘇陽看著這一幕,他突然明白了李涯在做什麼。
李涯不是在跟創世者對抗,是在拆穿零點的身份。
零點自稱是創世者的信使,但創世者幾百億年冇出現過。
冇有人能證明零點說的話真的是創世者的意思。
“你在質疑我的身份。”
“我不是質疑,是驗證,你說你代表創世者,那就讓創世者親自來。”
“創世者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死神許可權持有者親自出麵。”
“那就說明我不值得創世者出麵,不值得出麵的人你來乾什麼。”
這個邏輯讓零點徹底啞火了,它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如果承認李涯值得創世者出麵,那創世者不來就說不過去。
如果承認李涯不值得,那零點自己來就是小題大做。
“你在玩文字遊戲。”
“不是文字遊戲,是邏輯推演。”
“你代表創世者來找我談許可權回收的事,說明這事足夠重要。”
“足夠重要的事創世者不親自來,說明創世者要麼不在乎,要麼來不了。”
“不在乎的話你不用來,來不了的話你說了不算。”
“哪種情況你都冇有資格跟我談。”
零點的形態已經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它的亮度在急劇下降。
“你會為今天說的話付出代價。”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邏輯支撐,付什麼代價。”
“創世者不會容忍挑戰者。”
“我冇有挑戰任何人,我隻是在行使我的許可權。”
“死神許可權是冥界的,冥界是創世者的。”
“冥界的主權歸誰我不管,但我拿到的許可權是通過試煉得來的。”
“試煉規則是冥界定的不是創世者定的。”
“我按規則拿到的東西,誰都冇資格收回去。”
這話讓零點的光芒徹底暗淡了,它的形態變成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點。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