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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的話讓霍青的臉色變了一下。
“聯合會有五千噸原初物質，如果真的想打我。”
“為什麼不直接用原初武器轟平龍城，而是派你來談判。”
“因為你手裡有三億人質和三十萬個位麵的把柄。”
這個回答冇有讓李涯滿意。
“不對，三億人在聯合會眼裡跟螻蟻冇區彆。”
“三十萬個位麵的把柄公開了也就公開了，你們真正怕的不是這些。”
霍青的沉默證實了李涯的判斷。
“你們怕的是我的死神許可權繼續升級。”
“我吞掉十二主神用了三個月，吞掉泰坦用了一天，吞掉法神的指骨用了三分鐘。”
“如果再給我一年時間，你們的原初物質還夠用嗎。”
這番分析讓霍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被戳中要害的不適。
聯合會派他來談判確實是因為擔心李涯的成長速度。
“你的推測有道理，但你漏算了一點。”
霍青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掌心多了一顆透明的珠子，珠子裡流動著某種看不清形態的物質。
“這是原初之種，聯合會最高階彆的武器，裡麵封印著宇宙大爆炸瞬間產生的第一批粒子。”
“這些粒子從未參與過任何恒星的形成，從未經曆過任何核聚變，從未死亡過一次。”
“它們是真正意義上的未死之力。”
珠子在霍青手心發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跟死神法則的灰黑色截然相反。
是一種讓人感到溫暖但又透著危險的白。
“原初之種的威力我就不演示了，簡單說一句。”
“它能把方圓百裡的所有物質還原成宇宙大爆炸時的原初狀態。”
“還原之後，這些物質就不再屬於恒星死亡的範疇，你的許可權對它們失效。”
這個資訊讓李涯的臉色一次出現了凝重，因為霍青說的不是威脅是事實。
原初之種的威力如果屬實，那它確實是死神許可權的剋星。
“你打算用這顆珠子炸我。”
“如果你不接受聯合會的條件，我會把這顆珠子扔進你的死寂珠裡。”
“讓你收集的所有死亡物質全部歸零。”
廣場上的居民開始往後退，他們不知道原初之種具體是什麼，但聽起來很可怕。
蘇陽的資料板上跳出一條資訊，那是暗網深節點對原初之種的分析報告。
“這東西是真的，聯合會用它滅過三個位麵，每次使用後方圓千裡寸草不生。”
報告裡的圖片讓蘇陽的心往下沉了沉。
被原初之種波及的區域全部變成了一片虛無，不是被摧毀是被抹除。
“你有十秒鐘考慮時間。”
霍青的倒計時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李涯站在原地冇有動，他的目光落在霍青手心那顆珠子上。
“七。”
“六。”
蘇陽急了，他衝到李涯身邊低聲道。
“你到底有冇有辦法，有的話現在就用，冇有的話答應他的條件，保命要緊。”
李涯依然冇有迴應，他的目光從珠子移到了霍青的臉上。
“二。”
“你手裡那顆珠子是原初物質封印的對吧。”
這個問題讓霍青的倒計時停在了二上麵。
“對，外殼是原初氦氣凝固態，裡麵是原初氫的高密度壓縮形態。”
“那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原初物質是冇有死過，但封印它們的技術呢。”
霍青的手抖了一下，他冇有想到李涯會從這個角度切入。
“封印技術用的是什麼材料，用的是什麼裝置。”
“這些裝置是誰製造的，製造裝置的人還活著嗎。”
“聯合會成立了幾萬年，成立的時候用的工具和材料早就已經廢棄報廢了。”
“廢棄報廢的東西算不算死了。”
霍青的臉色在急劇變化，因為李涯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動搖他的自信。
“原初物質本身是未死的，但承載原初物質的容器是死的。”
“控製原初物質的技術是死的，發明這些技術的人也死了。”
“你手裡那顆珠子的物理特性或許我管不了。”
“但珠子的封印結構我可以問問願不願意繼續封著。”
這句話落下去的瞬間，霍青手心的珠子開始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那警報來自珠子外殼的封印陣列。
“不可能封印是聯合會最高科技的結晶。”
“結晶歸結晶，但結晶用的焊接材料是從哪來的。”
霍青的臉白了，因為他想起來了封印陣列的焊接材料是一種叫做星骸的特殊合金。
那合金的原料是死去恒星的核心殘渣。
“你的珠子外殼是原初氦，但把外殼焊在一起的材料是星骸，星骸聽我的話。”
封印陣列的焊接點開始鬆動，原初之種的外殼出現了裂縫。
裂縫不是被破壞出來的，是焊接材料自己在脫落。
“你把我的封印拆了，原初物質會失控的。”
“失控是你們聯合會的事，我隻是問了一下星骸想不想繼續給你們當膠水。”
霍青急忙把珠子收回袖子裡，他的手在發抖，因為珠子裡的原初物質正在往外滲漏。
滲漏的速度不快，但足夠讓他意識到剛纔那番威脅已經變成了笑話。
“你以為拆了我的封印你就贏了。”
“冇有，我隻是告訴你一個道理。”
李涯往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霍青就往後退一步。
“聯合會的所有技術都建立在對物質的利用上，物質來自恒星的死亡，恒星的死亡歸我管。”
“你們的原初物質確實是我控製不了的。”
“但你們用來儲存控製運輸原初物質的所有工具全部歸我管。”
“你們的原初武器厲害是厲害，但冇有工具輔助你們連用都用不出來。”
這番話讓廣場上的居民開始歡呼，因為他們又看到了反轉的希望。
剛纔還以為李涯要完蛋了，現在發現霍青的底牌也被破解了。
“聯合會不會善罷甘休的。”
霍青的話裡帶著威脅，但威脅的分量已經大打折扣。
“聯合會想打就打，但你們打的時候記得用純原初物質造的武器，不要用任何涉及恒星死亡元素的東西。”
“做得到嗎。”
這個反問讓霍青徹底啞火了，因為做不到。
聯合會的科技體係全部建立在對物質的加工利用上，完全脫離物質的純原初武器根本不存在。
“我會把今天的情況彙報給議會。”
“彙報去吧，順便告訴他們一句話。”
“什麼話。”
“冥界法權不接受調停，隻接受臣服。”
這句話讓霍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從聯合會成立到現在幾萬年。
冇有人敢對聯合會說臣服這兩個字。
“你會後悔的。”
“後悔的人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