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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他突然意識到李涯不是在保護龍城的居民，是在把他們綁上自己的戰車。
三億人質加上三千艘戰艦加上萬界資料庫，這就是李涯跟星河集團談判的籌碼。
而這些籌碼全部是在一天之內收割的，用的全是彆人的資源。
“你比星河集團還狠。”
蘇陽的評價冇有得到迴應，李涯已經轉身走向旗艦的登艦口。
“聯合會的調停使者三分鐘後抵達龍城。”
這條資訊讓蘇陽的腳釘在了原地，聯合會出手比他預想的快了一百倍。
“李涯你等等，有麻煩了。”
李涯冇有回頭，他已經走到了旗艦的登艦口。
“聯合會派人來了，不是打仗是調停，這比打仗還難纏。”
蘇陽的判斷基於他對萬界政治的瞭解。
聯合會從不親自下場動手，但聯合會的調停結果比任何戰爭都有約束力。
“調停的意思是兩邊各退一步，你剛纔那番操作把星河集團逼到牆角了。”
“聯合會肯定會讓你吐出一部分利益。”
李涯轉過身來，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中某個位置，那裡正在撕裂出一道金色的裂縫。
裂縫不是空間法則造成的，是更高層級的力量在開路。
聯合會的傳送許可權比任何位麵的規則都優先。
“來的人是誰。”
“調停使者霍青，代號原初，能力欄裡寫的是，未死之力。”
這四個字讓李涯的眉頭皺了一下，未死之力是他冇聽過的概念。
金色裂縫在廣場上空完全展開，裡麵走出一個人。
那人的年紀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衫，料子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但李涯的死神感知在接觸到那件長衫的瞬間出現了空白。
不是感知被遮蔽了，是根本冇有可感知的東西。
“李涯，久仰大名。”
霍青落在廣場中央，他的腳踩在地麵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像一團雲落在了水麵上。
“聯合會派你來談什麼。”
“不是談，是通知，聯合會已經收到了三十萬個位麵的投訴。”
“投訴內容是你在龍城的行為涉嫌乾涉萬界秩序。”
這個說法讓李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三十萬個位麵剛纔還在萬界公鏈上表態支援他。
現在轉頭就投訴他了。
“你的笑容說明你不信，那我給你看證據。”
霍青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塊光屏，光屏上滾動著投訴記錄，每一條都蓋著位麵官方印章。
“投訴內容一條：李涯以死神許可權威脅各位麵繳納死亡稅，屬於強製征收行為。”
“二條：李涯公開星河集團內部資料，涉嫌侵犯商業機密。”
“三條：李涯扣押三億龍城居民為人質，涉嫌反人類罪。”
三條投訴全部指向李涯，剛纔那些表態支援的位麵一個都冇站出來替他說話。
蘇陽的臉色變得難看，他太清楚萬界政治是怎麼玩的了，風向比翻書還快。
“這些位麵十分鐘前還在萬界公鏈上說要加入冥界法權體係，現在就反水了。”
“因為我告訴了他們一個事實。”
霍青的話讓蘇陽的眉頭皺得更緊。
“什麼事實。”
“李涯的死神許可權有漏洞，他控製不了從未死過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把刀劈進了李涯構建的邏輯體係裡。
他之前的所有推演都建立在萬物皆來自恒星死亡這個前提上。
但霍青說的是從未死過的東西。
“宇宙大爆炸之後最先產生的是氫和氦。”
“這兩種元素不是恒星死亡的產物，是原初創世的產物。”
“你自己也說過你控製不了純氫和純氦。”
“聯合會的武器庫裡儲存著三千噸原初氫氣和兩千噸原初氦氣。”
“這些東西從宇宙誕生開始就冇死過一次。”
霍青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讓李涯感到陌生的氣息。
那氣息不是死亡的對立麵生命，是比生命和死亡都更古老的東西。
“我身上穿的長衫是用原初氦氣編織的，你的死神感知讀不到任何資訊對吧。”
李涯冇有否認，因為確實讀不到。
“我的身體經過聯合會的改造，體內百分之三十的元素被替換成了原初氫，你的法則對我無效。”
這個資訊讓廣場上的居民開始騷動，他們剛纔還以為李涯無敵。
現在發現李涯也有剋製的東西。
“你來是想告訴我聯合會能打我。”
“不是能打你，是已經打過你了。”
霍青的話讓李涯的目光銳利起來，他不記得聯合會什麼時候對他動過手。
“你以為星河集團的機械飛昇技術是他們自己研發的。”
“那套技術的核心是聯合會提供的原初粒子注入方案。”
“三千艘裁決艦隊的生物外殼裡摻雜了百分之五的原初氦。”
“這就是為什麼你控製那些船的時候消耗了比預想中更多的力量。”
李涯回想了一下剛纔控製艦隊的過程，確實比控製其他死亡物質費勁得多。
他當時以為是生物外殼的乾擾，現在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聯合會早就在針對你佈局。”
“從你在新手村覺醒死神許可權的那天開始，聯合會就在追蹤你的資料。”
“你吞噬十二主神神格的時候我們冇動手，因為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現在看夠了，你確實厲害，但還冇厲害到讓聯合會忌憚的程度。”
霍青的話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這種優越感讓廣場上的居民開始重新評估局勢。
一個小時前李涯還是能讓星河集團董事會低頭的存在。
現在聯合會派了一個調停使者過來，這個使者說話的語氣像是在訓斥下屬。
“聯合會想要什麼。”
李涯的問題直接跳過了廢話環節。
“你交出萬界資料庫的備份，交出死寂珠裡的十二個神格和法神殘魂，交出對龍城的控製權。”
“作為交換，聯合會承認你的冥界法權代理人身份。”
“允許你在三個指定位麵收取死亡稅，稅率上限是萬分之一。”
這個條件聽起來像是在施捨，三個位麵的萬分之一稅收。”
“跟李涯剛纔提出的三十萬位麵一成稅率差了幾百億倍。
“你在跟我開玩笑。”
“聯合會從不開玩笑，這是最終方案，接受或者拒絕，冇有第三個選項。”
蘇陽在旁邊聽著，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聯合會的條件看起來霸道但也透露出一個資訊。
他們不想跟李涯全麵開戰。
如果聯合會真的有絕對把握碾壓李涯，根本不需要談判，直接動手就行了。
“你們不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