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出來就對了，神域欠我的債永遠還不清。”
李涯的話讓公爵徹底明白了主人的意圖。
主人不是要跟神域打一場仗，主人是要讓神域永遠當債務人。
隻要債務存在，神域就永遠矮冥界一頭，這纔是真正的統治手段。
天秤侍者的算盤被收進了公爵的儲物戒指，賬簿被李涯隨身攜帶，金紙堆成小山準備拿去研究。
一場看起來要把李涯逼入絕境的清算行動，最後變成了李涯發家致富的契機。
“還有什麼事要處理的嗎。”
李涯的問題讓公爵回過神來，他立刻開始彙報。
“主人，城外還有一些逃走的勢力，要不要追。”
“不追，讓他們去傳訊息，越多人知道越好。”
“還有，之前那些投降的議員和商人，要怎麼處置。”
李涯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他們的臉上全是驚恐和期待，驚恐是因為不知道會不會被殺，期待是因為李涯剛纔冇有動手。
“轉化，全部轉化。”
灰黑色的氣息從李涯身上散發出來，覆蓋了所有跪在地上的人。
三息之後，他們的眼睛全部變成了灰黑色，額頭上多了一個死神印記。
“主人。”
十七個議員同時開口，聲音整齊劃一。
“主人。”
三十多個商人和傭兵團長也開口了，他們的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恭敬。
公爵看著這一幕，他的思維已經跟不上了。
主人在一天之內收編了整箇中樞死城的高層，加上之前的公爵領地、三大領主、猩紅教廷、四個深淵據點。
主人現在控製的地盤已經覆蓋了裡圈的三分之一。
“下一步去哪。”
李涯的問題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主人想去哪，屬下們就去哪。”
公爵的回答代表了所有人的心聲。
李涯看向天空，那裡還有神域留下的空間裂縫，雖然規則神雷已經失效，但裂縫本身還在。
“神域不是想收我的賬嗎。”
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那我就去他們家門口，問問他們用什麼貨幣還錢。”
這句話讓公爵的骨架差點散架，主人要打神域的老巢。
“主人，神域是十二主神的地盤，那裡的防禦不是裡圈能比的……”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李涯的目光落在公爵身上，那目光裡冇有瘋狂，隻有篤定。
“我從外圈打到裡圈，從裡圈打到中樞死城，每一步都有人說不可能。”
“現在呢，不可能的事情都變成可能了。”
公爵閉嘴了，他知道主人說得對。
一個月前還是偽神的人，現在已經是半步真神了，這種成長速度根本不講道理。
“準備出發。”
李涯從王座上站起來，那把用真神殘骸做成的王座在他身後散發著金黑交織的光芒。
“我要去神域問一個問題。”
公爵的骨架在發抖，但這次是因為期待。
“主人想問什麼問題。”
李涯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天空中那道連線神域的裂縫。
那道裂縫在顫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另一邊蠢蠢欲動。
“你們算賬，用什麼貨幣。”
這句話剛傳進裂縫裡，裂縫那頭就有了動靜。
不是神雷，不是光芒，是一陣笑聲。
那笑聲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從神域的方向傳過來，穿透空間壁壘落在中樞死城的每一個角落裡。
“用什麼貨幣，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敢來收賬。”
聲音的主人走出裂縫，那是一個穿著黑金法袍的老者，法袍上繡著十二顆星辰，每一顆都代表一位主神的加持。
公爵在看到那件法袍的瞬間，骨架往後縮了三寸，因為他認出了那個圖案的含義。
神域財政大臣，十二主神的錢袋子，整個大樞紐經濟體係的設計者和維護者。
“天秤侍者是我派來的，他死了，我得親自來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老者從裂縫裡走出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十二個人影，每一個都穿著跟天秤侍者一樣的白袍，腰間彆著一模一樣的算盤。
十二個因果清算官，十二把算盤，十二本賬簿。
始祖使徒的身體在發抖，他太清楚這個配置意味著什麼了。
“主人，那是神域的十二因果使，每一個都是準一流巔峰，十二個聯手可以佈置因果鎖天陣。”
“因果鎖天陣啟動之後，方圓萬裡的因果都會被凍結，包括生死因果。”
這個情報讓公爵的骨縫裡滲出了冷意，凍結生死因果就意味著李涯的死神許可權會失效。
“你就是那個殺了光之主宰投影的螻蟻。”
財政大臣走到李涯麵前十丈的位置停下來，他的目光在李涯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半步真神，混沌神體，吃了不少好東西，但也就這樣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那張紙比天秤侍者給的那份大了十倍不止，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條款。
“你以為殺了一個清算官就能逃掉債務，天真。”
“債務是寫進因果律的，清算官死了賬還在，而且現在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條，殺害神域公務人員。”
這張賬單在空中展開的時候，公爵勉強看清了上麵的數字，那一串零多到他數不過來。
“殺光之主宰投影，欠債三千萬億。”
“毀血獄熔爐，欠債一千萬億。”
“殺天秤侍者，欠債五百億。”
“喚醒神獄鐵殘魂造成神域資產損失，欠債八千萬億。”
“私自定義貨幣彙率擾亂經濟秩序，欠債一萬萬億。”
財政大臣一條一條念下去，每念一條，公爵的骨架就往下沉一分。
這些數字加起來已經超過了整個大樞紐十萬年的產出總和，根本不可能還清。
“按照神域破產法第三萬七千八百九十三條，債務超過償還能力萬倍以上者，判處靈魂永世監禁。”
財政大臣把賬單收回袖子裡，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你的靈魂將被關進神獄最深處，永世不得超生，你的手下全部充公拍賣，你的許可權收歸神域所有。”
他朝身後的十二因果使揮了揮手。
“佈陣，執行。”
十二因果使同時往四麵八方散開，他們的算盤在空中飛舞，算盤珠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每一顆珠子落下的時候，空氣中就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鎖鏈，那些鎖鏈交織成網，朝著李涯籠罩下來。
“因果鎖天陣啟動，方圓萬裡因果凍結。”
領頭的因果使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程式化的冷漠。
“三息之內放棄抵抗，可以保留基本人格，三息之後強製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