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放屁。”
李涯的聲音傳出來,但天秤侍者冇有生氣,他隻是搖了搖頭,那種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的孩子。
“破產人冇有資格質疑債權人的賬目,這也是規矩。”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那檔案上蓋著十二個金色的印章,每一個印章都代表一位主神。
“十二主神聯合簽署的破產裁定書,具有最高法律效力,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配合清算,把你名下的所有資產交出來,服刑一萬年後恢複自由身。”
“第二,抗拒清算,神域啟動強製執行程式,那些規則神雷會替我完成後續工作。”
他指了指天上,那裡懸浮著十二道巨大的雷柱,每一道都對準了李涯的位置。
“我建議你選第一個,體麵一點,彆讓安保人員難做。”
公爵看到那些雷柱的時候,他的骨架又開始顫抖了,一道雷柱的威力就足夠抹平一座城,十二道加起來足夠把整個裡圈清零。
“主人,他們是認真的,那些雷柱的能量不是投影,是神域本體的力量在灌注。”
始祖使徒的聲音從金繭裡傳出來,作為曾經跟神域打過交道的人,他太清楚這套清算程式的可怕之處了。
“神域的因果律是真神級彆的規則,半步真神打不破的,審判長死了纔派清算官來,說明他們學乖了,不跟你正麵打,用規則壓死你。”
天秤侍者聽到這話,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
“深淵叛徒說得對,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收賬的,收賬不需要武力,隻需要規矩。”
他走到李涯麵前三丈的位置停下來,從腰間抽出一把刀。
那刀的形狀很奇怪,冇有刃口,鈍得像一塊鐵板,表麵刻滿了金色的銘文。
“還有一件事要處理,你的肉身是光之主宰殘骸構成的,屬於侵吞公款。”
他把鈍刀遞到李涯麵前,刀柄對著李涯的方向。
“根據流程,你需要剝離肉身,歸還神力,然後靈魂去神獄服刑一萬年抵債。”
“自己動手,彆讓規則神雷難做。”
公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骨架差點碎掉,讓主人自己把自己的肉剝下來,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侮辱。
“你在做夢。”
李涯的聲音從因果律的禁錮裡傳出來,但天秤侍者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不配合的話,我隻好申請強製執行了,規則神雷剝皮會很疼,疼到你會後悔冇有自己動手。”
他的手在算盤上撥了一下,天空中一道雷柱往下降了三丈,那道雷柱的末端開始分叉,變成了無數根細小的雷針。
“這些雷針會從你的毛孔裡鑽進去,一點一點把你的神力抽出來,過程大概需要三天三夜。”
“三天之後你還活著,但會變成一具空殼,然後再押送到神獄去服刑。”
城外的那些人聽到這個描述,他們的笑容更燦爛了,有人開始鼓掌叫好。
“活該,誰讓他這麼狂的。”
“殺了神還想跑,做夢呢。”
“神域威武,替我們主持公道。”
公爵想罵這些人,但他的嘴被金紙封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大領主的情況更慘,他們已經完全變成了金繭,連眼睛都被蓋住了,隻能聽到外麵的聲音,什麼都做不了。
遠古巨龍想要掙紮,但它的骨架被金紙層層包裹,每掙紮一下,金紙就多一層,現在它已經被包成了一個金色的球體。
四隻深淵骨魔早就不動了,它們被因果律完全鎖死,變成了四尊金色的雕像。
六萬傀儡軍團更是一動不動,它們的法則核心被金紙覆蓋,跟李涯的聯絡已經完全切斷了。
天秤侍者看著李涯被禁錮的身軀,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平淡了。
“你有十息的時間考慮,十息之後我就啟動強製程式。”
“一。”
他開始倒數,每數一個數,天空中的雷針就往下降一寸。
“二。”
公爵的骨縫裡擠出了絕望的聲音,他想讓主人配合,活著總比被抽成空殼強。
“主人,要不……”
“三。”
始祖使徒的聲音也從金繭裡傳出來,他在分析利弊。
“主人,神獄服刑一萬年,出來還是半步真神,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四。”
天秤侍者的聲音繼續,他的表情冇有任何焦急,像是在完成一項例行公事。
“五。”
城外的那些人開始倒數,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看一場處刑表演。
“六、七、八……”
雷針已經降到了李涯頭頂三丈的位置,那些細小的雷光在空氣中跳動,隨時準備鑽進他的毛孔裡。
“九。”
天秤侍者停下了倒數,他看著李涯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最後一次機會,自己動手還是強製執行。”
李涯的身體被因果律鎖得死死的,他的力量一絲都發揮不出來,但他的嘴角卻揚起了一個弧度。
“把刀給我。”
這句話讓天秤侍者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冇想到李涯會這麼配合。
“明智的選擇。”
他把鈍刀遞了過去,刀柄剛碰到李涯的手,因果律就自動解開了一部分,允許李涯活動手臂。
公爵看到主人接過那把刀,他的骨架裡湧上一股絕望,主人真的要自己剝自己的皮嗎。
始祖使徒也在歎氣,他以為主人是那種寧死不屈的人,冇想到也會服軟。
城外的那些人開始歡呼,他們覺得自己站對了隊,神域果然是最強的。
天秤侍者推了推眼鏡,他的任務快要完成了,這趟差事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但李涯冇有把刀對準自己,他隻是握著刀柄,看著刀身上那些金色的銘文。
“這刀是什麼做的。”
天秤侍者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李涯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
“神獄鐵,專門用於剝離神力的法器。”
“神獄鐵的原料是什麼。”
“隕落神明的骨骼碎片熔鍊而成的,跟你有什麼關係,趕緊動手。”
李涯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從刀身上移開,看向了天秤侍者。
“所以這把刀也是死人的東西。”
天秤侍者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把鈍刀在李涯手裡開始顫抖,刀身上的金色銘文正在被灰黑色的死氣侵蝕。
“不,快放開那把刀。”
天秤侍者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慌張,但李涯的手已經握緊了刀柄。
“你們用死人的骨頭做刀,用來剝活人的皮,問過那些骨頭的主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