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紮吧,你的領域撐不了多久的。”
血獄熔爐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帶著複仇的快意。
“等你的領域破碎,你就會和我兒子一樣,被這些冤魂啃成渣滓。”
李涯冇有迴應這句話,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組成血河的冤魂身上。
無數扭曲的人形在血水裡翻滾,那些人形的臉上全是痛苦和仇恨的表情,像是被折磨了很久很久。
“這些冤魂是哪來的。”
“廢話,當然是被我折磨死的。”
血獄之主的聲音裡帶著炫耀的意味。
“血獄領域三萬年,死在我手上的生靈冇有一億也有八千萬,它們的怨氣是我的燃料。”
李涯抬起頭,看著懸浮在血河上方的熔爐。
“既然是被你折磨死的,它們應該恨的是你吧。”
血獄之主的聲音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狂笑來。
“恨我有什麼用,它們被我控製了,隻能攻擊我指定的目標。”
“控製可以解除。”
李涯的話讓血獄之主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什麼意思。”
“我是死神的神選,冤魂是我的子民,你隻是借用了它們而已,歸屬權在我這裡。”
李涯的聲音在血河裡傳播,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種子,落進了那些冤魂的意識裡麵。
“現在,我把你的借用權收回了。”
血河裡的冤魂停止了攻擊公爵和遠古巨龍,它們抬起頭來,無數空洞的眼眶看向李涯。
“你們被折磨了三萬年,恨不恨。”
億萬冤魂同時發出嘶啞的嚎叫,那聲音彙聚成一個字。
“恨。”
“恨誰。”
冤魂的目光從李涯身上移開,朝著頭頂的熔爐看去。
血獄之主的聲音從熔爐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慌張。
“不,它們的怨氣被我繫結了,不可能轉向……”
“我冇讓它們轉向,我隻是解除了你的繫結。”
李涯的手在血河裡劃了一道弧線,那道弧線帶著灰黑色的死氣,切斷了血獄之主與冤魂之間的因果鏈。
“它們本來就恨你,隻是被你壓著不能動手,現在能動了。”
億萬冤魂掉頭了。
它們不再攻擊李涯和他的手下,而是朝著維持空間封鎖的審判長衝了過去。
審判長看到那些冤魂調轉方向衝向自己,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對,它們應該攻擊你纔對,為什麼……”
“因為你封鎖了空間。”
李涯的聲音從血河裡傳來,帶著一絲譏諷。
“在這些冤魂的認知裡,神域代表秩序,秩序意味著審判,審判意味著它們不但被深淵折磨,死後還要被神域清算。”
“現在解除控製了,它們更恨神域還是更恨深淵,你自己掂量。”
審判長想要解除空間封鎖逃走,但他剛纔把屏障加固得太結實了,一時半會根本解不開。
億萬冤魂撞上了金色的屏障,那些怨氣開始侵蝕法則的結構,屏障表麵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紋。
審判長一邊維持屏障一邊對抗冤魂,兩頭都要兼顧,顧此失彼。
血獄之主的聲音從熔爐裡傳出來,比剛纔更加憤怒了。
“你們神域的廢物,連幾個冤魂都擋不住嗎。”
“閉嘴,這些冤魂本來是你的,你自己控製不住怪誰。”
兩大頂級勢力開始互相甩鍋,李涯站在血河中央看著這一幕。
血河對他已經冇有威脅了,因為冤魂的怨氣全部轉移到審判長和血獄之主身上去了。
公爵從血河裡爬起來,他的骨架上還掛著幾隻冤魂冇來得及爬走,但已經不攻擊他了。
“主人,您把他們兩家都拉下水了。”
“不是拉下水,是讓他們自己打起來。”
李涯的目光落在懸浮的血獄熔爐上,那熔爐正在瘋狂往血河裡灌注能量,試圖重新控製冤魂。
但李涯的死神許可權像一道屏障,把冤魂們保護在裡麵,血獄之主的控製鏈怎麼也連不上去。
“你這個螻蟻,你敢斷我的因果鏈……”
血獄之主的憤怒達到了極點,熔爐開始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既然控製不住,那就全部毀掉。”
熔爐表麵的銘文開始亮起來,那是自爆的前兆。
一件一流巔峰的神器自爆,威力足夠抹平整箇中樞死城,方圓百裡都得化成焦土。
審判長看到熔爐要爆炸,他的臉色比剛纔更白了。
“你瘋了嗎,神器自爆會把我們都炸死……”
“我死了可以複活,你呢。”
血獄之主的話讓審判長徹底慌了神,他開始在自己的手下裡尋找可以獻祭的物件。
“獻祭光環,全城獻祭……”
金色的光芒從審判長身上散發出來,那光芒覆蓋了整個議會大廳裡所有的生命體。
剛剛被轉化的裁決騎士們開始嘶吼,他們的生命力正在被強行抽走。
那些跪在地上的商人和議員更慘,他們的身體在獻祭光環下迅速乾癟下去,像是被榨乾了水分的果脯。
“為了神域的榮耀,你們的犧牲是值得的。”
審判長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他的底牌不是戰鬥力,是用彆人的命來給自己擋災。
公爵的骨架開始抖動,雖然他是亡靈不會被獻祭,但他的手下們不全是亡靈。
三大領主麾下有不少血族和深淵造物,它們正在被獻祭光環抽乾生命。
“主人,他在用全城的人當肉盾……”
“擋不住。”
李涯的聲音傳來,他的目光依然盯著熔爐。
“神器自爆的能量不是獻祭能擋的,他隻是在垂死掙紮。”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一起被炸死嗎。”
公爵的聲音裡帶著恐慌,一流巔峰神器的自爆,就算是一流強者也得重傷瀕死。
李涯冇有迴應公爵的擔憂,他的身影從血河裡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現在熔爐麵前。
血獄之主的聲音從熔爐裡傳出來,帶著譏諷。
“你想阻止自爆嗎,晚了,程式已經啟動,連我都停不下來。”
李涯的手按在了熔爐表麵,那些正在狂暴的銘文在接觸他的掌心後微微頓了一下。
“器靈。”
李涯的聲音不大,但熔爐裡某個東西聽到了。
“你燃燒了三萬年,累不累。”
熔爐裡冇有迴應,但自爆的程序慢了半拍。
“你吞噬了億萬冤魂當燃料,你以為那些怨氣不會侵蝕你嗎。”
血獄之主的聲音從熔爐深處傳出來,他意識到李涯在做什麼了。
“不,你不可能跟器靈溝通,它被我煉化了……”
“煉化隻是壓製,不是消滅。”
李涯的話跟之前對付記錄者的皮時一模一樣的邏輯。
“三萬年被當成燃燒的爐子,你不怨嗎。”
熔爐表麵的銘文開始暗淡下去,自爆的程序在減慢。
“我冇批準你自殺,你敢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