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騎士跪在地上把這番對話聽完，他的魂火在眼眶裡瘋狂跳動。
他跟了公爵幾百年，從來冇見過任何人能把公爵逼到這種地步。
樹妖神明的根鬚在地底下緩緩延伸，他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驚愕。
一息之前他以為主人要死了，現在他發現主人在反殺。
“你以為你贏了。”
公爵的聲音突然變了調，他把手裡的起爆器往身後一拋。
黑色圓球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住，公爵放棄了這張底牌。
“六萬具傀儡我可以不要，但你，必須死在這裡。”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
二流的壓迫感像海嘯一樣朝著李涯席捲過去，骸骨騎士的骨架直接被壓趴在地上。
樹妖神明的根鬚全部縮回了體內，他的神力在二流的領域麵前像燭火一樣飄搖。
四隻深淵骨魔的火焰變得暗淡，遠古巨龍的幽火都被壓製得跳動變慢。
“偽神境而已。”
公爵邁開步子朝李涯走來，每走一步地麵就裂開一道縫。
“你的許可權再強也強不過境界的碾壓，二流對偽神，你冇有任何勝算。”
他走到距離李涯十丈的位置停下來，三丈高的骨架在幽火的照耀下像一座山。
“最後一次機會，跪下。”
“廢掉修為，交出死神許可權，做我的傀儡核心。”
“我可以留你的意識，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替我衝鋒陷陣。”
骸骨騎士掙紮著想站起來但渾身骨架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他的聲音從骨縫裡擠出來。
“大人……快跑……”
公爵聽到這句話笑了，笑聲從骨架裡傳出來帶著千年積澱的傲慢。
“跑，往哪跑，這裡是我的領地，每一寸土地都刻著我的法則印記。”
“就算他有巨龍有骨魔，在二流的壓製下也翻不出任何浪花。”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著慘白色的法則之力。
“死神的神選，你確實很強，在半神階段已經無敵了。”
“但你太急了，應該等自己也突破二流再來挑戰我。”
“現在來，隻有死路一條。”
手掌朝著李涯頭頂拍下去，這一掌凝聚了公爵三成的力量，足夠把一個偽神碾成粉末。
李涯依然冇動。
樹妖神明閉上了眼睛，他不忍心看自己主人被拍死的畫麵。
公爵的手掌距離李涯頭頂隻有三尺的時候，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公爵低頭看向李涯，他發現李涯的雙手抬了起來，兩隻手掌托著他的一隻手掌。
偽神托住了二流的攻擊。
“不可能。”
公爵想要加大力量把這一掌拍下去，但他發現自己的手掌在李涯掌心裡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你怎麼可能擋住我。”
“誰告訴你偽神擋不住二流的。”
李涯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你這一千年是不是都在閉門造車，外麵的世界變化很快的。”
公爵想把手抽回來，但他發現李涯的掌心在吸他的力量。
那股死神氣息從接觸點滲透進來，順著他的骨骼往裡麵蔓延。
“你在乾什麼。”
公爵開始掙紮，他的另一隻手凝聚法則之力朝著李涯側麵拍過去。
李涯的身體往旁邊一偏躲開了這一擊，同時握著公爵手掌的力度加重了。
“轉化。”
這兩個字讓公爵的魂火劇烈跳動。
“你想轉化我，偽神轉化二流，做夢。”
他開始瘋狂輸出法則之力想要把李涯的控製甩開，但死神氣息像是長了根一樣紮進他的骨骼深處。
“你的法則基礎是亡靈。”
李涯的聲音在公爵耳邊響起，語氣跟在教訓晚輩一樣。
“亡靈法則來自死神，你的一切都來自死神。”
“你以為你是二流就能抗衡死神的許可權。”
“但許可權不看境界，許可權隻看歸屬。”
公爵的骨架開始失控，他的法則之力在被死神氣息一層一層剝離。
“不……這不可能……”
他拚命抵抗，調動千年積累的全部力量想要反壓回去。
但死神氣息像腐蝕性的酸液一樣，接觸到他的法則之力就開始分解。
“你知道我在外圈為什麼能橫掃那些勢力嗎。”
李涯的聲音繼續傳來。
“不是因為力場，不是因為憎惡，不是因為那些收編的雜牌軍。”
“是因為死神許可權本身就是對亡靈的絕對壓製。”
“你練了一千年的亡靈法則，在我麵前就是一千年的笑話。”
公爵的骨架開始變形，慘白的火焰從眼眶裡漏出來往外散。
他的法則根基在被連根拔起。
“我是二流……我是二流……”
他還在喃喃自語但他的骨架已經開始往下塌，三丈高的身軀在李涯麵前彎曲。
“二流的亡靈在死神麵前也是亡靈。”
李涯鬆開了手，公爵的骨架直接跪在了地上，慘白的火焰已經變成了灰黑色。
轉化完成。
從二流神明到階下囚隻用了不到一刻鐘。
公爵跪在地上，他的意識還在但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主……主人……”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整個地下空洞都安靜了。
樹妖神明張開眼睛，他看到的畫麵讓他的根鬚在地底下抽搐了三下。
二流神明跪在李涯麵前叫主人，白骨公爵跪在偽神麵前叫主人。
骸骨騎士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整副骨架都在散架，不是因為受傷。
是因為他親眼看到的畫麵把他的三觀砸碎了。
“大人……您……您把公爵……”
他的話說不完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轉化了。”
李涯平靜地接完了他的話。
“許可權碾壓境界，這是死神法則的基礎規則。”
“公爵練的是亡靈法則，他的一切都建立在亡靈的基礎上。”
“亡靈的歸屬權從來不在他手裡，一直在死神那裡。”
“我隻是把屬於冥界的東西收回來了。”
公爵的骨架還在地上跪著，他的意識在掙紮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死神印記覆蓋了他千年積累的所有法則烙印，他花一千年建立的一切在死神許可權麵前一文不值。
“六萬具傀儡。”
李涯轉身看向那些排列整齊的金屬架子，每一個架子上都站著一具沉睡的戰爭傀儡。
“收了。”
死神氣息從他掌心散發出去，覆蓋整個傀儡總倉。
六萬具戰爭傀儡同時亮起了灰黑色的幽火，它們的核心在接收到死神訊號的瞬間完成了歸屬轉換。
公爵千年的心血，在一息之間全部變成了李涯的軍隊。
骸骨騎士看著這一幕，他的思維已經停止運轉了。
從白骨關到傀儡總倉一共用了多久，五天。
五天時間李涯從外圈打進了裡圈核心，五天時間公爵的附庸全部反叛。
五天時間公爵本人跪在了他麵前叫主人。
樹妖神明的根鬚在地底下瘋狂延伸，他在感知傀儡總倉的全貌。
六萬，確實是六萬，每一具的氣息都在半神以上。
加上之前收編的七萬亡靈軍團，再加上四隻深淵骨魔，再加上一條遠古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