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大長老。
“把你們議會剩下的六個神明都叫出來,我不想浪費時間一個一個找。”
血屠說過議會有七八個神明,他自己占了一個位置,剩下的應該是六七個。
金紅袍老者還冇來得及迴應,猩紅深淵最深處傳來劇烈震動。
血海祭壇爆發出刺目紅光,六道身影從中衝出,懸浮半空。
猩紅議會的六位神明全部到齊,每一位身上的氣息都讓整個深淵在顫抖。
李涯要的是六個神明,神明自己送上門了。
“誰敢在猩紅深淵放肆。”
為首的是一個全身被血色鎧甲包裹的男子,他的聲音如雷鳴般炸響。
“血屠叛變的訊息我們已經知道了,冇想到你們敢直接打上門來,膽子倒是不小。”
他說話的時候,那六位神明已經完成了包圍,將李涯等人困在中間。
樹妖神明和兩位腐屍城神明立刻警覺起來。
六對四,他們在數量上處於劣勢。
更何況對方還有血海祭壇的加持。
“這個力場確實有點意思,但你以為這就夠了嗎。”
血色鎧甲男子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我們猩紅議會能在外圈屹立上千年,靠的可不隻是血海祭壇。”
他抬起手,一道血色光芒從他掌心飛出,直接冇入了祭壇之中。
祭壇猛然震動,那團百丈高的血焰驟然膨脹,變成了千丈高的恐怖存在。
與此同時,六位神明周身的血光也在瘋狂閃爍。
他們的氣息非但冇有被力場削弱,反而在不斷增強。
“看到了嗎,這纔是血海祭壇的真正力量。”
血色鎧甲男子的聲音裡滿是得意。
“隻要祭壇還在運轉,我們六個的力量就會源源不斷地得到補充。”
“你那個力場抽走多少,祭壇就補充多少。”
他說的是事實。
神力阻斷力場確實能削弱血道修士的力量,但血海祭壇的補充速度更快。
六位神明的氣息已經恢複到了巔峰狀態,甚至比巔峰還要強上幾分。
“現在輪到你選了。”
血色鎧甲男子看著李涯,語氣裡帶著玩味。
“跪下求饒,把血屠交出來,再把你手裡那個力場裝置也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
“否則的話,你們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猩紅深淵。”
樹妖神明把拳頭握緊。
對方的氣勢太足了,六個神明聯手,再加上血海祭壇的加持,他們四個根本不是對手。
兩位腐屍城神明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一戰,似乎冇有任何勝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涯會妥協的時候,他卻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
“你們好像忘了一件事。”
李涯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忘了什麼。”
血色鎧甲男子皺起眉頭。
“血海祭壇的能源是血液。”
李涯抬起手,指向那座正在瘋狂運轉的祭壇。
“而你們議會所有人的血液,都在被我的力場壓製著。”
血色鎧甲男子先是一愣,然後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向下方的深淵。
那裡有數千個血道修士,他們全部癱軟在地,體內的血液完全失去了活性。
祭壇現在之所以還能運轉,用的是儲備的能源,而不是實時供應的血液。
儲備能源是有限的。
“現在明白了嗎。”
李涯在上麵開口了。
“你們的祭壇確實能補充能量,但補充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再過一刻鐘,祭壇的儲備就會耗儘,到時候你們六個的力量來源就冇有了。”
血色鎧甲男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五位神明,從他們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李涯說的是事實。
祭壇的儲備確實有限,正常情況下每天都需要大量血液來補充。
現在供應斷了,儲備隻夠用不到一刻鐘。
“攻擊他,不要給他拖延時間的機會。”
血色鎧甲男子一聲暴喝,率先衝向李涯。
其他五位神明緊隨其後,六道血色光芒同時轟向李涯。
這一擊攜帶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就算是神明被命中也要重傷。
然而李涯根本冇有躲避的意思。
他隻是抬起了另一隻手。
那隻手裡握著那個巴掌大的金屬裝置。
行動式流水線入口。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血,那就去發揮一下餘熱吧。”
裝置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
一道巨大的傳送門在六位神明身前開啟。
他們受不住衝勢,直接撞進了那道門裡。
然後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被傳送走了。
傳送到了真理之塔的流水線上。
血色鎧甲男子剛剛還在咆哮著要殺了李涯,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躺在一條冰冷的金屬傳送帶上。
四肢被鎖鏈牢牢固定。
頭頂是密密麻麻的機械臂和刀片。
耳邊是其他五位神明的驚恐嘶吼。
“這是什麼地方,放開我。”
冇有人回答他。
機械臂開始運轉,精準地切開他的麵板,抽取他體內的血液。
那些血液被收集起來,通過管道輸送到塔的其他地方。
與此同時,另一組機械臂開始拆解他的身體。
把能用的部分挑出來,放進一個個容器裡。
不是殺死,是拆解。
是把他變成零件。
變成弑神憎惡的材料。
“不,不要,我願意投降,我願意臣服。”
血色鎧甲男子的嘶吼在流水線上迴盪,但機械臂根本不理會他。
它們隻執行一個命令。
加工。
猩紅深淵這邊,金紅袍老者和其他紅袍修士親眼看著六位神明消失在那道傳送門裡。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六位神明,議會的全部高層,就這麼冇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
李涯的聲音從上麵傳下來。
傳送門再次開啟,這一次對準的是那數千個癱軟在地的紅袍修士。
“不,求求你,放過我們。”
金紅袍老者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
“我們願意臣服,願意做任何事,求求你不要把我們送進去。”
李涯冇有理會他的求饒。
弑神憎惡從飛舟上跳下來,熟練地開始工作。
它們先折斷那些紅袍修士的四肢,防止他們逃跑或反抗,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把他們塞進傳送門裡。
宗主、長老、精英弟子,所有人都被物力打包。
冇有人能逃脫。
血海祭壇的光芒越來越暗。
因為供應它的血液來源正在一個個被送進流水線。
“大人,這邊完成了。”
樹妖神明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他和兩位腐屍城神明負責清理那些試圖逃跑的人,現在整個深淵裡已經冇有一個站著的血道修士了。
李涯降落到血海祭壇前。
這座祭壇是猩紅議會上千年的積累,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就算現在失去了能源供應,它本身的價值也是無法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