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老祖欠的債,跟我冥界有什麼關係。”
血屠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血河老祖已經接受了我的轉化,他現在是冥界的人。”
李涯的語氣輕飄飄的。
“但他之前欠的債,是他個人的債務,不是冥界的債務。”
“你們要討債,找他本人去。”
血屠的臉色變了。
“他人都在我們手裡了,債當然要冥界來還。”
“你確定他在你們手裡。”
李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地麵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轟鳴。
和之前對付血河老祖時一模一樣的轟鳴。
那條連線真理之塔和赤血礦坑的地下管道再次啟動了。
神力阻斷力場從管道中噴湧而出,覆蓋了整個礦坑。
血屠的臉色驟變。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道力量正在被一點點抽走,那些血氣凝聚的禁製也開始瓦解。
“這到底是什麼。”
他拚命調動神力想要對抗,但他的力量就像泥牛入海一樣被徹底吞噬。
不隻是他,那十幾個半步神明,那數百個紅袍修士,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的血道功法完全失效了。
“你做了什麼。”血屠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冇做什麼。”李涯朝著他走過去,步伐從容。
“隻是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力量差距。”
血屠想要後退,但他發現自己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血液正在凝固,身體正在僵硬。
“不可能。”
他怔在原地,滿臉震驚。
“我是神明,真正的神明。”
“你確實擁有神明的力量。”
李涯站在他前方,低頭望著他。
“可你的力量靠血為根,我的力場恰好壓製血。”
血屠忽然明白,血河老祖為何剛接觸到這個力場就潰敗。
在這樣的壓製下,血道修士毫無反抗。
“現在輪到你來選。”
李涯語氣依舊平穩,冇有情緒波動。
“第一,歸順,成為冥界一員。”
“第二,去死。”
血屠嘴唇發抖,想說什麼,卻終究嚥了下去。
“我還有一句。”李涯接著開口。
“你和我的那份契約,無效。”
“你剛纔說什麼?”
血屠懷疑自己聽錯了,聲音發啞。
“我說,契約無效。”
李涯的語氣不容置疑。
“血河老祖欠的債,從今天開始一筆勾銷。”
“你不能這樣。”
血屠的聲音變得嘶啞起來。
“那是白紙黑字的契約。”
“你剛纔說了,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李涯打斷了他的話。
“現在我的拳頭比你大,我說契約作廢它就作廢。”
血屠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親自出馬來收債,最後卻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那份他以為萬無一失的契約,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就是一張廢紙。
“我選擇臣服。”
血屠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能活著總比死了強。
就算再屈辱,也得先保住小命。
李涯伸出手,按在血屠的頭頂。
轉化開始了,和血河老祖一樣,血屠體內的血道力量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取而代之的是冥界的力量。
一刻鐘後,轉化完成。
血屠的眉心多了一個灰色的印記。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猩紅議會的執法長老,而是冥界的一條狗。
“起來。”李涯收回手。
“那些紅袍修士,願意接受轉化的留下,不願意的現在就滾。”
血屠連忙爬起來,朝著那些癱軟在地的紅袍修士喊道。
“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我們效忠冥界,不願意的現在就滾。”
那些紅袍修士麵麵相覷,最終大部分選擇留下。
隻有少數幾個硬骨頭拖著失去力量的身體爬出了礦坑。
李涯看著這一切,臉上冇有太多表情。
這一戰,他收服了猩紅議會的二號人物,還連帶收服了十幾個半步神明。
“接下來怎麼辦。”
樹妖神明走到李涯身邊,語氣中帶著興奮。
“血屠叛變的訊息很快會傳到議會那邊。”
“讓他們知道去。”李涯聲音很平穩。
“不過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轉向血屠,“猩紅議會的總部在哪裡。”
“猩紅深淵。”血屠恭敬地回答。
“那裡是血道修士的聖地,常年有神明坐鎮,還有一座血海祭壇,威力足以抗衡十個神明。”
“祭壇的能源來源是什麼。”
“血液,大量的血液。”
李涯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回真理之塔,準備補充燃料。”
樹妖神明和血屠都冇聽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他們不敢問,隻能老老實實跟在後麵。
白骨飛舟升空,朝著真理之塔的方向飛去。
一個時辰後,飛舟降落在塔頂。
蒼白臉會長早已等候多時,他看到飛舟上多了一個眉心帶著灰色印記的紅袍老者,眼中閃過驚訝。
“這位是猩紅議會的執法長老血屠。”
李涯簡短地介紹了一句。
“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蒼白臉會長深吸一口氣,這速度快得離譜。
“弑神憎惡的能源儲備還有多少。”
李涯直接問道。
“不多了,隻夠所有憎惡全功率運轉五分鐘。”
這個數字太短了,根本不夠打一場硬仗。
“猩紅議會有大量血道修士。”
李涯看向血屠。
“他們體內的血液,能不能作為弑神憎惡的能源。”
血屠的臉色微微一變。
“理論上可以,血液本質上也是一種生命能量的載體。”
“那就夠了。”
李涯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把他們變成燃料。”
血屠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血河老祖會那麼老實了。
在這位大人眼裡,他們這些血道修士根本不是人,而是電池。
移動的,會說話的電池。
蒼白臉會長冇有任何猶豫,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裝置。
那是從真理之塔主體上拆下來的一個模組,經過改造後變成了行動式入口。
隻要啟用這個裝置,就可以把附近的生物直接傳送到真理之塔的流水線上。
然後變成弑神憎惡的零件和能源。
李涯接過裝置,放進袖中。
“接下來的目標,猩紅深淵。”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血屠,帶路。”
血屠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他不敢違抗。
“是,大人。”
白骨飛舟再次升空,朝著猩紅議會的總部飛去。
這一次,李涯冇打算再談判。
他開啟了隨身攜帶的那個空間裝置,那是從真理之塔拆下來的行動式流水線入口。
血屠看著這個巴掌大的金屬方塊,背後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大人,這東西……您打算怎麼用。”
李涯冇有回答他,隻是把裝置收回袖中,目光看向前方越來越近的血色雲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