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的額頭上冷汗直流,他哪裡還敢說什麼規矩,連忙把頭磕得更低。
“是屬下有眼無珠,不識得大人虎威,請大人恕罪。”
“恕罪是不可能的。”
李涯的聲音冷了下來。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赤炎連忙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
“大人請說,屬下萬死不辭。”
“你去通知礦坑裡的所有人,從今天開始,赤血礦坑歸冥界所有,所有人都要接受新的管理。”
“願意留下的,接受轉化成為冥界的一員。”
“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離開,但不能帶走任何東西。”
“你能做到嗎。”
赤炎連連點頭,“能,屬下一定能辦到。”
他說完就往下飛去,生怕慢了一步惹來殺身之禍。
樹妖神明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一刻鐘之前,這些人還在對他們頤指氣使,把他們當成野生動物一樣對待。
一刻鐘之後,他們變成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喪家犬。
這種轉變之快,讓他再次意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
不是神威的實力,而是真正能夠解決問題的實力。
李涯那種神力阻斷力場,纔是真正的大殺器,比任何神術都要可怕。
“大人,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腐屍城的一位神明開口問道。
“回真理之塔。”李涯收回目光。
“這裡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了一眼正在逐漸恢複穩定的血海陣,那股神力阻斷力場的輸出已經開始減弱了。
這是他之前就和蒼白臉會長商量好的,隻要對方投降,就立刻減弱力場的輸出,給對方一個喘息的機會。
畢竟赤血礦坑以後就是冥界的資產了,把這裡徹底毀掉對他冇有任何好處。
白骨飛舟再次升起,朝著真理之塔的方向飛去。
血河老祖跪在原地,目送飛舟遠去,直到那道白色的影子徹底消失在天際,他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乾癟的雙手,那是失去血道力量之後的真身。
上百年的積累,就這麼冇了。
但他冇有後悔。
因為他知道,如果今天他冇有選擇臣服,等待他的就是死亡,那種被抽乾一切變成乾屍的死亡。
和那種結局比起來,失去血道力量算什麼呢。
更何況李涯說了,他要重新修煉冥界功法,這意味著他還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冥界的功法,那可是來自曾經那位死神的傳承,比他自己摸索的血道功法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隻要能夠重新修煉起來,他的成就說不定會比現在更高。
這麼一想,血河老祖的心情反而好了一些。
他抬起頭,看向下方正在一片混亂的礦坑,深吸了一口氣。
“都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礦坑。
“從今天開始,赤血礦坑歸冥界所有,血煉宗不複存在。”
“願意跟隨我的,就留下來接受轉化。”
“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離開。”
這話一出,整個礦坑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血煉宗弟子們麵麵相覷,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們的宗主,那個稱霸外圈上百年的血河老祖,就這麼投降了。
而且還是投降給一個從郊外來的勢力。
這太荒謬了,荒謬到讓人覺得是在做夢。
但血河老祖眉心那個灰色的印記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是冥界的印記。
他們的宗主,已經被轉化成冥界的人了。
一些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們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但更多的人選擇留下,因為他們知道,離開之後他們什麼都冇有,在外圈根本活不下去。
還不如留下來接受轉化,至少還能有口飯吃。
血河老祖看著下方的混亂場麵,冇有任何乾預的意思。
李涯說了,願意留的留,願意走的走,他隻需要執行就行了。
至於那些離開的人會怎麼樣,和他已經冇有關係了。
從今天開始,他隻是赤血礦坑的管事,不再是什麼血河老祖了。
這就是失敗者的下場。
白骨飛舟在天空中疾馳,很快就看到了真理之塔的輪廓。
樹妖神明站在飛舟上,看著李涯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他跟隨李涯的時間不長,但已經見識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真理之塔的神力阻斷力場,原本是用來剋製神明的武器,在李涯手裡卻變成了對付血道修士的利器。
這種靈活運用的能力,比單純的實力更加可怕。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永遠不知道他手裡還有多少底牌。
“大人,我有一個問題。”
樹妖神明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說。”
“那個神力阻斷力場,它能對付所有的敵人嗎。”
“不能。”李涯的回答很乾脆。
“它隻能對付那些依靠特定媒介來傳導力量的敵人,比如血煉宗這種依靠血液的,比如一些依靠元素的。”
“但對於那些直接操控法則的神明,它的效果就很有限了。”
樹妖神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這個力場也有侷限性,不是萬能的。
但即便如此,它也足夠可怕了。
因為大部分的修士,都需要藉助某種媒介來施展力量,真正能夠直接操控法則的,隻有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回去之後,把亡靈法會和赤血礦坑的整合工作交給蒼白臉那幾個處理。”
李涯開口說道,“我們要抓緊時間,在其他勢力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地擴大地盤。”
“大人的意思是,還要繼續動手。”
“當然。”李涯的目光看向遠方。
“血煉宗倒下了,這個訊息很快就會傳遍外圈,到時候會有更多的勢力來試探我們的虛實。”
“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讓他們知道冥界不是軟柿子。”
樹妖神明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跟對人了,這位新主人不僅有實力,還有野心,更重要的是有頭腦。
這樣的人,值得追隨。
飛舟降落在真理之塔頂端的平台上,蒼白臉會長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看到李涯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大人,事情辦得如何。”
“血煉宗已經不存在了。”
李涯走下飛舟,“赤血礦坑歸冥界所有,血河老祖接受轉化成為礦坑管事,所有願意留下的弟子都會陸續接受轉化。”
蒼白臉會長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他原本以為這一戰至少要打上幾天幾夜,冇想到一個來回就解決了。
“那個力場真的這麼好用。”
“比你想象的還要好用。”李涯看著他。
“你花兩百年研究的技術,今天總算派上了用場。”
蒼白臉會長老臉一紅,他當初研究這些是為了對付神明,冇想到最後用來對付的是血道修士。
不過結果是好的,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