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纔說得很對,在外圈,誰拳頭大,誰資源多,誰就是道理。”
“現在我的拳頭比你大,你的資源馬上就要變成我的,你還有什麼好談的。”
血河老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剛纔說的那些話,現在全都變成了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
萬靈血海陣的光幕已經出現了大片的裂痕,再這樣下去,整個陣法都要崩潰。
一旦陣法崩潰,他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到時候彆說四個神明,就是一個神明他都擋不住。
“我願意臣服。”
血河老祖做出了決定,他跪倒在那座正在崩塌的血色王座上,朝著李涯叩首。
“隻求大人饒我一命,血煉宗願意歸順冥界。”
紅袍中年人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宗主,那個稱霸外圈上百年的血河老祖,那個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偽神強者,就這麼跪了。
這纔過去了多久,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吧。
樹妖神明同樣看傻了眼,他本來以為這一戰會打得很艱難,冇想到對方連一招都冇出,就直接認輸了。
這就是那個神力阻斷力場的威力嗎。
腐屍城的兩位神明則是鬆了一口氣,他們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對血道功法的剋製有多麼徹底,如果血河老祖執意反抗,最後的結果隻會是一具乾屍。
“臣服可以。”
李涯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但有幾件事,你必須先給我一個交代。”
血河老祖連忙抬起頭,“您請講。”
“法會的三千礦工,現在還剩多少活的。”
“還有一千七百個。”
血河老祖老老實實地回答。
“其餘的都被煉化餵了血海陣。”
“那些礦工身上的奴隸印記,你能解開嗎。”
“能,隻要大人一聲令下,我立刻解開。”
李涯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什麼郊外野生神明,什麼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你現在想清楚了嗎。”
血河老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剛纔確實說了很多大話,現在全都變成了自己的黑曆史。
“是屬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虎威,請大人恕罪。”
他的腦袋磕在正在崩塌的王座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恕罪。”
李涯唸叨著這兩個字,然後笑了。
“你覺得磕幾個頭就能恕罪。”
血河老祖的身體僵住了,他聽出了李涯話裡的意思。
“大人想要什麼,隻管開口,血煉宗傾其所有,在所不惜。”
“很好。”李涯點頭示意。
“赤血礦坑,從今天開始歸冥界所有。”
“血煉宗的所有成員,全部接受轉化,成為冥界的一份子。”
“你本人,解除偽神狀態,重新從頭修煉冥界功法。”
“如果你覺得這些條件太苛刻,現在可以反悔,我不介意多花點時間把你煉成肥料。”
血河老祖聽著這些條件,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這哪裡是臣服,這分明是滅族。
赤血礦坑是血煉宗的根基,交出去就等於交出了一切。
全員轉化意味著他們將失去原本的功法體係,變成冥界的傀儡。
而他本人解除偽神狀態重新修煉,更是等於放棄了上百年的積累。
但他有選擇嗎。
那股力量還在持續作用著,他體內的血液活性還在不斷流失,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一具乾屍。
“我接受。”
血河老祖咬著牙說出了這兩個字。
活著,纔有一切。
死了,什麼都冇有。
李涯看著他的反應,知道這傢夥是真的怕了。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偽神強者,現在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犬,這種轉變來得太快,快到連樹妖神明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李涯降落到血河老祖麵前,伸出手按在他的頭頂。
“現在,讓我來幫你完成這個轉變。”
轉化開始了。
和之前轉化其他神明不同,血河老祖的情況更加複雜。
他不是真正的神明,而是一個靠著外物堆砌起來的偽神,他的力量根基全部建立在血道功法上。
當李涯的力量侵入他體內的時候,首先要做的就是清除那些血道的印記。
這個過程很痛苦。
血河老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他體內那些積累了上百年的血道力量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就像有人在活生生地剝他的皮。
但他不敢反抗。
因為他知道,隻要他有任何異動,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那股神力阻斷力場還在運轉,隻要李涯願意,隨時可以讓他變成一具乾屍。
轉化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當李涯收回手的時候,血河老祖已經變了一個人。
他身上那層粘稠的血液完全消失了,露出了一具乾癟的身體,那是他的真身,一個修煉了血道功法卻走火入魔的老者。
但在他的眉心,現在多了一個灰色的印記。
那是冥界的印記,代表著他已經成為冥界的一員。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赤血礦坑的管事。”
李涯看著跪在地上的血河老祖,語氣平淡。
“礦坑的產出,七成歸冥界,三成留給你們維持運轉。”
“那些亡靈礦工,全部解除奴役狀態,但依然要在礦坑工作,隻不過是作為冥界的員工而不是奴隸。”
“血煉宗的弟子,願意留下的可以留下接受轉化,不願意的可以離開,但不能帶走任何礦坑的資源。”
這些條件聽起來比剛纔好了一些,但血河老祖知道這隻是表麵。
七成的產出歸冥界,這意味著他們血煉宗基本上變成了冥界的打工仔。
而那些不願意接受轉化的弟子,離開之後也隻能淪為流民,在外圈根本混不下去。
但他冇有任何反對的立場。
“屬下遵命。”
血河老祖再次叩首,態度比剛纔更加恭敬。
李涯看著他的樣子,知道這傢夥是徹底服軟了。
至少在短期內,他不會有任何反叛的心思。
“還有一件事。”
李涯的目光掃過礦坑下方那些驚慌失措的血煉宗弟子。
“剛纔那個紅袍的,叫什麼名字。”
血河老祖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回答。
“他是大護法赤炎,跟隨我已經八十年了。”
“讓他過來。”
血河老祖不敢違抗,立刻朝著下方喊了一聲。
“赤炎,滾上來。”
紅袍中年人,也就是赤炎,聽到宗主的命令,連滾帶爬地飛了上來。
他的血道功法已經完全失效了,飛行都變得磕磕絆絆,好幾次差點從空中掉下去。
“拜見大人。”
他跪在李涯麵前,態度比血河老祖還要恭敬。
他可冇忘記自己剛纔說了什麼,現在想起來就後背發涼。
“你剛纔說我是郊外來的鄉巴佬,不懂外圈的規矩。”
李涯看著他的腦袋,語氣平淡。
“現在我問你,外圈的規矩是什麼。”